踌躇了许久，她方才低声问：“大嫂此言当真？”

“大哥从前自然不是九叔，但他今后却未必不是九叔！”陈善睿冷笑了一声，随即神便仿佛刀似的看着王凌，“你一个劲劝着我去镇守北平，莫非是怕到时候生死相争，我拖累了你？”

“你让我想想。”一想到不用在京城憋着，尽谈不上海阔凭鱼跃，天任鸟飞，可终究可以放手一搏，王凌忍不住陷了犹豫和迟疑中。等到章晗欣然了，她方才有些心神不宁地转了屋。当走到屋外，看着天空中那一缺了一块的明月，她不由得了一气。

宿在东这一晚上，妯娌三人觉各异。魏氏是着实累得慌了，一沾着枕便呼呼大睡，甚至还发了均匀的鼾声；陆氏是瞅着屋里那些简朴的陈设，思量章晗是不是故意摆给她们看的，翻来覆去直到下半夜方才终于合；至于王凌，脑海中想着章晗所说的话，整整一夜她都在辗转反侧，次日一大清早用冰凉的井敷了脸和睛，这才最终换上了斩衰门。

“你就那么想豁去争？你只想着赢了之后能够拥有天下，可你难就没想过，你输了不但是一无所有，兴许连自己都可能搭去？”王凌看着犹如受困的熊一般来回转的陈善睿，心里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若是能够京城建藩北平，未必就不是一条海阔天空建功立业的路！大哥不是九叔，他能够容得下人！更何况你立下战功，未必就没有机会……”

“你……”王凌只觉得一气憋在了咙，见陈善昭脸上满是霾，神晦暗，忍无可忍的她不禁狠狠说，“要是怕死，你以为当初我会嫁了给你，那时候赵藩的情形好到哪儿去了？要是怕死，你以为我会留在京城陪着大嫂，你以为我们能逃生天全是运气？要是怕死，你以为我们不会在京城里潜踪匿迹，用得着豁去闹了那一场又一场？陈善睿，算是我瞎看错了人！”

回了清宁，一整个白天，她都没有找到机会和陈善睿单独说话。直到夜晚来临时，辽王陈善嘉提议大家去睡两个时辰，养蓄锐，她这才终于寻到了机会。然而，当把事情大略透了一二，她甚至没有说这是章晗的提议，陈善睿仍然在乍一听说之后便然变。

，即便陈善睿封了燕王，她却知这几乎是奢望。然而，章晗直截了当地提这一条，无疑表示陈善昭对此亦是首肯的！可是，当今皇帝陈栐便是由赵藩主大宝，难陈善昭就不担心陈善睿会故技重施？

看到王凌撂下这么一番话，便如同旋风似的从旁掠过，陈善睿只是一愣神，再伸手想去

“北平？镇守北平？你知不知你自己在说什么？”倘若不是碍于这是在清宁，陈善睿的咆哮几乎能掀翻整个屋，“你忘了父皇是怎么才能登上大宝的？是因为他得了你和大嫂拿到的密诏，是因为得到了正统名分，否则，他就只能一直窝在北边那一亩三分地，睁睁看着九叔登基之后拿他开刀，最多到那个时候才忍无可忍发兵！要是我去镇守北平，就同样会陷那个困局！而且，父皇便是从那里起家的，你以为他们会不提防我？到了那时候，只要钱粮稍有不继，我的咙就会掐在别人手上！”

“自然当真。若是四弟也愿意，太殿下愿意领衔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