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晗亦是苦笑：“你说得没错，今天的事情，四弟必然没有和四弟妹商量过。”

“这天底下，不是所有夫妇都像咱们这样珠联璧合的。”陈善昭慨了一句，见章晗似笑非笑，他便若无其事反问，“难你觉得不是？”

陈善昭眉一皱，当即语气平淡地说：“你若是还不肯死心，那就去见母后！但使母后答应，我立时令兵与你符信！”

说到这里，章晗便亲自到一旁沏了一杯茶，又双手递给陈善睿，意味长地说：“四弟的本事人尽皆知，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若是为了这一丁局面便让你亲自上，外人还以为真的是局势得不可收拾。要知，父皇让你留在京城辅佐太殿下，说是为了四弟妹那时候有在，可你想想父皇素来先国后家，倘若真的需要你上阵，也不会把你留在京城。江南虽安，但也是要留一员信得过的名将坐镇才能放心的！”

“他们还没和好呢。”陈善昭垂下了睑，面带惋惜地说，“四弟傲气，四弟妹更傲气，两人好的时候能够如胶似漆，不好的时候，那真的是谁劝都没用。想想当初那一对金童玉女……可惜了！”

你先后破天成卫和卫山卫，斩秦王麾下大将二人，驻大同东面的白登山脚，那时候的局面远比如今代藩举起反旗要险恶得多。如今代藩没有护卫，纵使蛊惑了都司衙门以及镇守大同的少数军将与其沆瀣一气，也断然不会有当初的声势，说不定你前脚刚到，那边事就已经平定。你白跑一趟不说，外人闻知此事却还要议论纷纷。”

第三百五十四章皇长孙英明，章小弟慧黠

临到最后，

看陈善睿二话不说就走，章晗看了一那动都没动的茶，忍不住轻轻摇了摇。而陈善昭则是看着那被陈善睿气冲冲走时一下撞开，现如今还在微微颤动着的竹帘，好半晌才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当年自己拒绝了一个最好的机会，如今又去争取一个实在不怎么样的机会，真的是本末倒置了！四弟虽有四弟妹这个贤内助，但他缺了一个可以赞善谋划的人才，或者说一批可以给他谋划策以供参考的人。当然，和他好的那些父皇旧绝不希望有人能够影响他，杜中那家伙更不希望有人能影响他，所以连四弟妹在这些人当中也不受待见。而四弟自己，竟是至今也没想透这一！”

“好！”

纵使章晗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陈善睿也承认这些话都有些理，意识仍觉得兄嫂一搭一档只是不想让自己去建功立业，可看看章晗那笑的样，又看看陈善昭那背手而立毫无通的模样，他在沉默了很久之后，忍不住咬咬牙：“这么说，太殿下不许我京？”

皇后傅氏得了秋韵报信，当陈善睿气咻咻了坤宁，径直又对她请缨说要去大同的时候，傅氏尽才知这么一回事，却是不慌不忙地说了三句话。其一，监国的是太陈善昭，她一个妇人家不国家大事；第二，大同距离京城路途数千里，与其舍近求远，还不如就近调兵平，纵使山西行都司或是大同镇了岔，邻近各卫未必都没有人才，杀焉用刀；第三，陈善睿这个亲王无制擅自京城，就算皇帝回来不追究，那些科言官的相弹劾，就足以抹杀他兴许能取得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