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便全然忘我的陈曦当惊醒过来的时候，便看见母亲着

给皇孙和皇孙女定封号看似一件大事，但无论陈善昭也好，陈善睿也罢，都并没有放在心上。仅仅是封郡王郡主，俸禄也得等到成人婚之后，不过好听罢了。兄弟妯娌四个在乾清前一一别过，章晗刚刚在御前方才见到分别一年多的嫡长，此时再端详陈曦那的个，看上去不如往日白皙的脸，心里又是欣又是心疼，等挨到了东，她立刻伸手把陈曦拉了丽正殿东阁。

她耐心地听着陈曦说着此次跟着皇帝北巡的那些经历，尤其是听着陈曦跟定国公王诚去剿灭那些贼时，听着那些刀刀见血的厮杀，听着那些遭掳劫甚至杀戮的边民惨状，听着转战奔袭时的辛苦和振奋，听着这一支军队被人簇拥时的呼……她渐渐觉得眶了，角余光瞥见陈善昭不知什么时候扶着门帘站在门，她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陈曦这些话丈夫必然都听见了。

“一次离京就走这么远，可习惯么？”

傅氏让母把孩抱了下去，这才看着下的一双嫡和儿媳，还有垂手而立小大人似的陈曦，睛滴溜溜直转的陈皎和憨憨厚厚的陈旻，她便笑：“孩多了，有时候下人忙中错都会叫错了人。虽说历来都是大些再给封号，但如今光是东就有四个孩，再加上善恩家里的两个儿，善嘉的一个女儿一个儿，善睿的这个儿，整整可是九个了。除了明月是一落地就给了封号，其他的可是都还没有呢。”

见儿脸煞白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似的，章晗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父兄当年从军上战场，这是她没有办法去影响的事实，这些年来，哪怕父兄都屡立战功加官爵，可仍然不能消弭她心中的担心和忧虑。倘若可能，她绝对不希望自己的长竟然要面对那样残酷的杀戮。事与愿违，陈曦虽说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来的，命运却早已是注定好的一条艰辛路，就好比这一次，陈曦分明并没有跟着皇帝去北征，却仿佛经历了另一场磨砺！

“你说的是，孩多了，有时候朕听他们说着三皇孙四皇孙，竟得仔细想一想才知是谁。”陈栐欣然了，随即就开说，“这事情朕回就让礼去办，拟定几个封号来。”

和王凌的儿陈昂周岁都已经过了，而陈善昭和章晗的第三个儿陈昊也已经有两个多月大。两个孙的名字都是皇帝陈栐在得报之后亲自拟定，等到群臣迎接回之后，他让人抱来孩一瞧，见无论是并非足月而生的陈昂，还是足月而生的陈昊，都养得白白胖胖，看上去粉妆玉琢煞是可，他不禁亲自抱了抱两个孩，随即方才笑呵呵地看着傅氏说：“一转，朕也是儿孙满堂的人了。”

陈曦刚刚正看到陈皎悄悄对他挤眉，却还没和弟弟妹妹再次好好打个招呼就被母亲拽了房，他不禁愣了一愣，随即才直了脊背说：“习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次去我才知，从前跟着徐先生学的经史，要学以致用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跟着皇爷爷学的武艺军略，初阵的时候不止是忘了十之七八，而是完完全全忘了个净净！那一次，要不是定国公一直都在我左右，真正看到杀人的时候只怕我就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