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又若有所思地开说：“鞑靼和兀良哈人如今被朕打得七零八落，瓦剌却是趁机而起。朕预备明年开兵，带皇太孙随行，太监国。善恩留下辅佐太。”顿了一顿，皇帝看了一脸异样的陈善睿，踌躇了好一会儿方才接着说，“善睿你若是养好了，也随行吧！”

第三百七十三章夜话家国事，征盼凯旋

京城的冬天比江南冷得多。

“惜薪司那边准备不足，幸好这一次迁都陆陆续续好几年，四方逐利的商人云集北京，烧炭的人也比往日多了，否则这一冬下来，真不知会不会有人冻死。”陈善昭亦是眉锁，旋即便开说，“我已经建言了父皇，从上到下的官员都会另外发放柴炭，毕竟南方人不习惯北边的冷。幸好调拨上京的京卫都是有四弟帮忙一块挑选，多是北人，习惯得快。还有的军袍棉鞋等等预备得都很充足，三弟固然把那些低品官员给忘了，但军营等等都还营造好了，这一冬挨过去，接下来便容易多了。”

尽已经丢下了那个一直以来最大的念想，但并不意味着陈善睿便不想再上阵。他几乎想都没想便单膝下跪大声应：“儿臣一定尽心竭力！”

不少气象恢弘的宅院，一等的亲藩和勋贵文官们都照品级赐了宅邸，但这等政策却很难惠及那些六七品的小官。因而陈善昭才把一大家搬刚完工的东，继而第一件事便是建言皇帝，让工择选新皇附近的几个坊兴建屋宅，预备完工之后以极低的价格赁给那些低品官员。除了这一举措，在如今空地满都是的北京城内，他又圈了好些地照上中下三等造宅，赁给其他士农工商等等，一时间不禁民间称赞，就连皇帝亦是对此举大为满意。这一日把除了尚在沈的辽王陈善嘉之外的其他几个儿都召到跟前时，他自然而然便夸了陈善昭几句。

尽章晗打小在归德府长大，早就习惯了北国千里冰封的冬季，但是在江南生活了十多年，她印象中的冬天总是冷，带着几分江南特有的绵，和如今北京这动辄飘着鹅大雪，地上一夜之间就能积起半尺厚的雪全然不同。白天看着屋檐下冻得晶莹剔透的那一冰棱，又见那些人都冻得缩缩脑，想起此前迁都之前，放去了千余年轻女，带来的多数是三十以上后找不到活路的人，这会儿晚上她便忍不住对陈善昭说起了薪炭的事。

“说的也是。”章晗已经多年没有在烧炕的屋里睡过，自打十月初一烧了地龙开始，她最初睡下就觉得浑燥，几个月下来方才渐渐习惯了。此时此刻，当陈善昭又贴了上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把上的被往下拉了拉，又若有所思地说，“你说父皇也好，四弟也好，怎么就那么喜

“太事缜密而周全，这一你们都要学他。尤其是善恩，你在北京镇守了这几年，应该早就想到这一批批迁来的人多，即便北京地广人稀，不愁没有地方安置，但房不够却是大问题。”见陈善昭谦逊了两句，而陈善恩低唯唯诺诺地应了，皇帝又看着陈善睿，“善睿，你前次病好了之后，知帮着你大哥协理迁都事务，上上下下井井有条，得很好。男汉大丈夫便该有所担当，上杀敌下治国，你能明白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