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长兄一

“这儿有我，你到外歇上片刻吧。”见陈曦张似乎要反对，陈善昭便用不容置疑的吻说，“不论如何，你此前遇险，必定是你皇祖父百般设法才把你平安救，你要孝顺，也得先周顾了你自己的，熬坏了难对得起你皇祖父的一片苦心慈心？去，这儿有我！”

当年他曾经亲见证了祖父太祖皇帝的老去故世，现如今，他那仿佛永不会倦永不会老的父亲，竟也在经历这一幕！兴许不久的将来，同样的境遇也会落在他的上！

陈善昭一踏正房明间，就闻到了一重的药味。此时此刻，他狠狠瞪了陈善嘉一，见这位三弟也不敢抬地指了指西屋，他立时三步并两步地冲了去。打起门帘的他看到床沿边上坐着长陈曦靠着床架那熟悉的背影，立时了一气，竭力让步轻一些。即便如此，陈曦仍是刹那间惊醒了过来，一回看到是陈善昭，他慌忙起，可几昼夜没睡好觉的他昏昏沉沉一撞在了床架上，一时发了砰地一声。

陈善昭喃喃自语了一句，心里仿佛憋着万千的话，但当此一刻却一个字都说不来。他不是圣人，十二岁京，在无数人虎视眈眈的环境中熬了过来，最终父皇登上大宝，却在立储的时候犹豫不决，他自然也暗自怨过父亲的偏心。可是，后来想想，父亲同样是青年镇，屡次征应战，即便战功赫赫，祖父太祖皇帝在立储之际依旧将其摒除在外，何尝也不是经历过那样的境？不论怎么说，父亲还是册立了自己为东，继而又不遗余力地扶持长孙陈曦，这一次甚至亦是为了陈曦而敌阵，他那些小小的情绪，还有什么值得拿来说的？

下也不会不安！”

在床坐了许久，他方才悄然站起。待到西次间门时，打起帘的他看见陈曦不在，而陈善嘉在那儿来来回回踱着步，一旁坐着的人赫然是定国公王诚，他不禁神一凝。下一刻，两人就都瞧见了他，连忙都上了前来。可是，陈善嘉还没开说话，他就不容置疑地吩咐：“善嘉你什么都不用说，晨旭我打发了他去歇一会儿，你去里守着父皇。若是醒了立时报我，定国公，和我到外说话！”

这毫无征兆的一下与其说撞疼了脑袋，不如说让陈曦的心悬了起来。脸上涨得通红的他担心地看了一，发现床榻上的祖父并没有被自己这一下给惊醒了，这才蹑手蹑脚退开两步，随即在父亲面前双膝跪了下来。想到就是因为自己不能约束下，否则也不至于祖父孤军大战连场，更不至于后来骤然发病，他轻轻咬着嘴，脑袋垂得低低的。良久，他到一只手轻轻在自己的挲了两下，一抬就看见了陈善昭那又是欣又是惘然的面孔。

面对父亲少有的威严，陈曦最终只得低领命。而看着他退去，陈善昭方才缓步来到了床边。尽皇帝陈栐征至今不过一个多月，但此次经历了那许多变故，再次见着，坐在床边的他方才仿佛第一次发现，陈栐鬓边发间的银丝原来已经这么多了。那张年轻时的雄伟英武，曾被誉为诸王之中最男气概的脸，如今也早已满是风霜。一的皱纹，斑斑的年老痕迹，还有那昏睡时依旧蹙的眉，全都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