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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54(2/2)

六月甲寅,文武群臣军民耆老人等伏阙再上笺劝。皇太答曰:卿等尽忠国家,经虑弘远,大宝之位虽难久虚,今梓在廷,山陵未毕,父,其宁忍之,所请不允。

六月癸丑,在京文武百官军民耆老上笺皇太。皇太答曰:卿等惓惓忠于忧国,终天之恸,方切予心,遽继统之有闻,岂哀诚之能忍,所请不允。

祭告天地之后便是到奉先殿五拜三叩首谒

六月丁巳清晨,遣定国公王诚告天地,安国公告宗庙,河侯张铭陈懋告社稷。

当早上的第一缕光还没有从东边的时候,一孝服的陈善昭便来到了大行皇帝几筵灵座前。奉上了果酒祭品,祗告受命结束,起之后的他看着那灵座,心中一时生了一难以名状的伤。直到后路宽轻声提醒,说是到奉天殿祭祀天地的时辰快到了,他这才回过神来。

告天地时必得卸下孝服改穿衮冕,尽从前的皇太衮冕已经算得上是沉重繁复,但相比陈善昭此刻上的那一,却又是小巫见大巫了。前圆后方,玄表纁里,前后各十二旒的冕冠,日、月、龙在肩,星辰、山在背,火、华虫、宗彝在袖的八章玄衣,织藻、粉米、黼、黻的四章纁裳,素纱中单,青领褾襈裾,纁四章蔽膝,赤袜,赤黑絇纯舄,再加上玉钩、玉佩、金钩、小绶、大绶、玉圭,全穿在上,他只觉得沉甸甸压得人连行动都困难了起来,更不要说行礼三跪九叩祭告天地时的僵不便了。这一刻他便会到,所谓皇帝两个字,便如同这一衮冕似的,沉重而又困难。

确实是重病不起。于是,当上下举哀的那一刻,更多人的只是帝后同日崩殂,足可见情分动天地。对于天下更换新主,惶惶不安的人并不多。毕竟,太陈善昭仁善贤德,早已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陈善睿久未有文传世,这一表笺自然不但中,就连公卿大臣亦是全都得了副本,一时有人称赞文字恳切,也有人悄悄议论起了陈善睿所求镇守云南之事,武臣们纵使从前有不同的心意,当此尘埃落定之际,却是谁也不敢再有异议。如是三番劝之后,陈善昭仍答书不允,直到公卿大臣再次上书两次,这才下诏礼择日祗告天地宗庙社稷,并上即位仪注。

六月乙卯,燕王陈善睿亲自上笺劝,又是好一篇团锦簇文章:“国家之继统,天位之传序,必归嫡长之尊,此自古帝王之大经也。国朝祖训,明昭日月,帝王通义,万世尊承。恭维长兄皇太殿下,以嫡且长,以仁且贤,简在父皇圣心久矣。爰登宝位之初,首正储副之位,上以奉祖宗之重,下以系四海之望,于今十余年。长兄皇太殿下恭敬孝友,上通于神明,忠厚宽弘,下孚于臣庶,天心所属,人心咸归。今不幸父皇宾天,长兄殿下正大宝之位,以奉天地宗社之祀,以主天下万国之众,此必然之理也。而孝思切,今已累日,继统之礼,未闻明敕所司举行,伏见文武群臣累笺劝,力辞未允,弟善睿以同气之末,亦惓惓面请早正天位,皆未承允许。夫天位不可以暂旷,生民不可以无主,伏望长兄皇太殿下鉴帝王之大经,明皇祖之大训,上遵父皇之遗命,下副臣民之仰望,早正天位,承天统,光祖宗之付托,续太平于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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