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汪紫菱低叹一

“好吧，”汪父终于开了：“那么，你要什么？你说说看！”

汪紫菱站起，重重的一摔。

“妈妈！”汪紫菱忍耐的喊：“听我说一句话好吗？”

“又来了！”汪母翻翻白，望着汪父。“展鹏，这也是你的女儿，你来跟她说个明白吧！”

“游。”汪紫菱轻声说。汪父惊了起来，他的脸发青。

汪紫菱安安静静的说：“问题是我本不想考大学，我也不要念大学！”

“天哪！”汪母直翻白，直叹气。“这丫本疯了！展鹏，你还由着她说呢，再让她说下去，她更不知说些什么疯话来？没大没小，没上没下，她把父母和亲友们全否决了！”

“好了，紫菱，”汪母不耐的蹙着眉。“你好像还很得意呢！现在，你已经见过了两位费叔叔，别在这儿打扰爸爸谈正事，你跟我上楼去，我有话要和你谈！”

“啊呀，紫菱！”汪母瞪大睛。“你不是对我抱歉不抱歉的问题，这关系你的前途和未来！过去的事我也原谅你了，我也不想再追究。现在，我们要研究的是你今后的问题！我不懂，为什么我请了楚濂来给你补习，你不愿意？假若你嫌楚濂不好，我再给你请别的家教师，或者给你缴学费，到补习班去补习……”

“妈！你要谈的话我都知！”汪紫菱说：“我们就在客厅里谈，好吗？”

“不要说什么，爸爸！”汪紫菱喊，语气严重而决。“这些年来，都是你们对我说这个，对我说那个，我觉得，现在需要说个明白的不是你们，而是我！我想，我必须彻底表明我的立场和看法，这就是——”

费云帆笑容一凝，看了他一。

汪紫菱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不要念大学！”

室内沉静了好一会儿，每个人都注视着汪紫菱，汪父的是严肃而沉的，汪母却在一边重重的着气。

“妈！”汪紫菱打断了她。“人人都知我没考上大学，这已经不是秘密，我知你觉得丢脸，我对这事也很抱歉，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

“不要因为我平常放纵你，你就不知天地厚了！”汪父盯着汪紫菱说，“你要游？这算什么意思？”

“好极了！”费云帆的睛在笑，眉在笑，嘴也在笑。“我从没听过这样刻而真实的批评！”

汪母瞪着汪紫菱。“我没有不满意楚濂，”

“说得好！”汪父由衷的赞许。“紫菱，你就去对他称名姓吧！”

“别误会这两个字，”汪紫菱说，直视着汪父。“你知我今天了些什么？我游了一整天。数人行上的红砖，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可是，我的脑并没有停顿，我一直在思想，一直在观察。我不知我的未来会怎么样？因为我发现我本来就是个平凡的人。爸爸，你不要勉一个平凡的儿女去成龙成凤。我今天在街上看到成百成千的人，他们里面有几个是龙是凤呢？就拿这屋里的人来说吧，爸爸，你受过等教育，学的是哲学，但是，你现在是个平凡的商人。妈妈也念了大学，学的是经济，但是，她也只是个典型的妻和母亲。”

“好，”汪紫菱兴采烈的说，故意叫了一声：“费云帆！”

他哥哥说：“你这样讲太武断，我并不是反传统，传统有好有坏，好的传统我们应该维持，坏的传统我们大可改良或推翻。人，总是在不断的变，不断的革新的！这才叫步。”

“是！”他应得利。汪紫菱笑了，他也笑了。

“怎么？”汪母的眉蹙得更了。“你居然要在大家面前讨论……”

他又看了汪绿萍，结果汪绿萍也看着他，嘴边挂着讽刺的笑意，看到他的神，嘴微张，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