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迫自己下决定，季青回到家，在零的时候就给许东青打了个电话。

温有容一怔，半响，才了，接着又转过去看电视。

季青听那边嘈杂的声响，不禁微笑，“新年快乐。”

“最好在你年假修完之前，我想早把你的终大事订下来，你也不小了。”

“没事，刚刚发现工作上有问题。”季青勉笑。

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季青远远的听见楼下广场上有人在大喊：“五，四，三，二，一......”

像一柄大锤，把季青的未尽之言悉数砸回肚里，她张了张，脸由红到白，不过片刻之间。半响，她闭了闭，咬牙，从牙里挤了一句话，“好......我到时候和许东青商量一下，再通知你。”

沉默了一会，温有容突然问：“你和许东青现在怎么样？”

“我现在在家里，刚刚从我妈那回来。”

季青心下懊恼，徒然挽回：“我们初几去拜访小姨，还有看外公外婆？”

文柏今年和往年一样，一句“新年快乐，阖家幸福”，后面跟了个888的红包。季青毫不客气地收下，回了句“新年同乐，希望明年公司再创辉煌”。

“这......”季青迟疑。

“妈，现在是除夕夜，再要的事也要过了今天晚上再说，而且也不是什么要的事情。”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季青冷淡下神，她握手机，眉打了一个结，毫不犹豫地删掉。

季青一顿，有了不好的预，字斟句酌地答：“好的，还是那样。”

***

“那行。”温有容，也不再过问。

电视里各搞笑的段和夸张的动作再也不能把她逗笑，两人俱是沉默地盯着电视机，气氛陡然沉闷下来。

“好。”

话筒那边嘈杂的背景音突然变弱，许东青走到台，问：“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

“我想这应该也是你爸的遗愿。”温有容补充。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那边一接起来，就是一句喜气洋洋的祝福。

“怎么呢？”温有容走厨房。

“咻——”烟升上天空，“嘭”的炸开，忽明忽暗的光印在脸上，季青怔怔看着底下的人海。

“你看，什么时候我能和他父母见个面。”

温有容态度淡淡的，“到时候再看吧。”

正巧小品结束了，季青问：“妈，明天早上去墓地，我还是过来接你吧。”

许东青在那边听到了什么，也没有说话了。

温有容握拳，微垂帘，遮住眸中的，“行。”

“不要吧，你要是有事就赶去吧，耽误正经工作就不好了。”温有容担忧地说。

“但......”

“共勉。”那边很快就回了。

季青不自觉走到台边，往下张望。

两人没有再说话，电视上的小品正放到彩的地方，季青努力忘掉那些烦心事和烦心人，把自己投到其中。但小品里尴尬的笑始终提不起她的兴趣，温有容倒是看得兴趣盎然，时不时被逗笑几声。

季青笑笑，接着往下翻，这时手机震动，又来一条消息，“新年快乐。”

好心情再也没有了，季青也懒得往下翻，随便编辑了一条，直接群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