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蛮浑浑噩噩地走在回去的路上，经过粮棚，经过校练场，一路上偶尔有认识她的士兵喊她的名字向她打招呼，玉蛮也只是满脑空白，什么也听不到，机械地迈动自己的脚，双空，好像仍于大的震惊中没有回过魂来。

“昨夜……”容祁的声音涩，低哑的两个音节终于从他咙间溢。

堪言一见玉蛮慢吞吞地从外面走回来，跟走了魂一样，不禁怒火中烧，一手端空碗一手腰凶神恶煞地准备开训话，哪知嘴才刚张开，声都来不及发，玉蛮就已经木讷地从自己旁走了过去，甚至从到尾连睛也没抬过一下，更别提见到他怒火中烧的样脸上能冒半分愧疚心虚的神情了。

天还早，这几日素来见不到将士们勤快的练，但看似散漫平和的军营里，隐隐约约之间，好像有一看不见的弦在绷着。

容祁刚喝过药，此刻正捧着一本书坐在案前，见有人来了，这才抬起看着从外而的玉蛮。他的气虽不大好，看起来有些疲倦，但神却淡然，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并没有过问玉蛮为何一夜不归，也没有提及任何关于自己的事，只是一如平常温和地问：“肚饿了？”

那一声容祁，简直乖巧得让人的心都化了。

玉蛮一见到容祁，好像才找回了神支，眶红红地，笔直笔直地站在他面前，满肚的话一下都涌向了咙，憋了好久的东西终于一脑地经过了反弧反应到了大脑里，脑袋里是一幕幕让她难以接受的画面，哇地一声，玉蛮委屈地哭了来，边哭边不断用自己又已经脏得不像话的衣袖去抹泪：“容祁……”

温的帐篷，火光摇曳。

刚从这离开不久的堪言也冲忙赶了回来，语气略带焦急，但更多的却是无穷无尽的兴奋和壮志雄心的豪迈：“殿下！殿下！是乌孙人攻了！”

他看了玉蛮一，最终还是伸手将玉蛮脸上的泪抹去，匆匆丢下一句“等我回来”便整装离去。

帐中的烛火已经熄了，烛油淌了一地，早已凝结，灯芯烧到了底，光秃秃的，好像烧了一整夜。

“容祁……”玉蛮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这关，除了喊容祁的名字，以她那说话的本事，完全不知该如何将自己满腹的委屈和打击说清楚。

玉蛮机械地抬起睛，面古怪，言又止，最后仍是动了动嘴没有发声音来，任由堪言骂着。

就在容祁想要试图安抚这个受惊的傻丫直时，外忽然战号大作，擂鼓轰鸣，将士们难以抑制的激昂吼声简直要撼动大地，振奋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