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洛面无表情拽回了他，扣住他的腰防止他再动，一整只大虫会从轻便平民的开放式座舱翻下去。“军居然没想着割掉这块？”

希尔洛不情愿得挨近他，听到那雌虫得意洋洋地宣告城市主人能令军忌惮的真实份：“因为这是我的祖产之一。”

如果时光能停留在这一瞬间，哪怕只多停留一个小时——

难怪雌虫能在不动用权力的情况下，令酒店当众违逆包场客人，冒着得罪传媒业大亨的危险也能愿意单独为他制作一份菜肴，菜还上得那么快。要知，血羊肝这珍贵材本不是单纯用钱能驱动的，不说需要提前一个月预定，排队等着吃它的富豪虫更是不知有多少，阿内克索今天无疑是劫了别虫的订餐送来的。

阿内克索勉维持着清醒，和意识剧烈斗争，用仅存的判断力迅速下令：“四，161。”

“军不敢。”阿内克索神秘得低语，勾勾手指，示意雄凑过去。

他们边坐着形形的星际居民，有很大一分是违法偷渡客，妄图在黑熊街这个法外治权地获得安之。

“我不会吃的，懂了吗？”希尔洛不耐烦得说，“你不来，我也不会吃的。”

雌虫的心脏幸福得打起了颤，他和雄手牵手下了火车，伸展了一下，再静静凝视着正在圆锥塔扫描终端验证份等级的雄的背影。

“你不母父！”

“这座城市的主人是谁？”黑熊街大名如雷贯耳，却能存在三十年屹立不倒，即使在战时，这里的虫源和生意都不见减少，其背后势力之可想而知。

希尔洛回过。

“雄主觉得奇怪？没什么好奇怪的，黑市是获取地下消息的最便捷来源，有不少家族都有类似灰产业。”雌虫解释。他第一次搭乘小火车，不得不蜷起低下以适应狭窄的空间，为了不挤占雄的座位，他还一直往座椅边缘移动。

“谢您让我放心。”雌虫正经回答。

“雄主，您好像本没看过我在结婚时上的财产清单。”

“哼。”

那声音在他边轻轻炸响的瞬间，锥心的刺痛席卷了整个，久远的记忆冲毁意识堤坝，重新撕开了长好的重伤，他痛得都仿佛在被活活焚烧，视野一片血红，手捂在腹的疤痕，嘶喊着：“雄主——”

“唉，”阿内克索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愧疚得亲了亲雄的额角，刻意放柔声音：“我并不是想指责你，但是——”

话音伴随着一声脆利落的枪响，前方虫群中有个奔跑的声音应声倒下。

“连你整只虫都是我的，财产清单有必要看吗？”雄反问。

事实还需要我再次调吗？”雌虫不知想起了什么，说话语气都了几分。

——中计了。雌虫反应了半秒，想到。

希尔洛和雌虫了十个星际币搭上城市小火车，朝黑熊街正中央的锥形玻璃塔方向驶去。

希尔洛没有说话，假装自己在看不远一个带着幼崽的蜘蛛星系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