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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4/7)

醒。

都说愁到极致如春水东流,但他觉得愁是凝在一起的积雪,下一秒就会坍塌崩溃。

第二天一早邱贻可就起身准备出发,他本以为陈玘已经去了总统府,但陈玘却在正厅等他。

“准备好了?”他问。

“嗯。”邱贻可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正了正衣领。

“这个给你。”陈玘在他手上塞了支钢笔,“这是我用了好多年的。”

邱贻可沉默着把它插进了中山装胸前的口袋里。

天刚刚亮,太阳还没升起来,一阵凉风从窗缝里吹进来,温度正好。

两人相顾无言。

率先打破局面的是陈玘。他像是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样走上前抱住了邱贻可。

然后他稍稍退开了些,又凑上去吻住了他。

这个吻温柔到极点,带着些小心翼翼,又带着些诀别的气势。

年少时,他们的吻是如同决斗般带着血腥味的,就像两头互相抚慰的兽,一个不注意就会伤到对方。

或许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份激情与狂傲被岁月打磨得不再棱角分明,变得温和沉静。

当年的意气风发已变得成熟稳重,正如同这个竟带着些缱绻意味的吻。

一缕阳光透过窗缝打进屋内,在地上留下一道细细的金线。

太阳升起来了。

两个人分开,相视而笑。

是时候出发了。

他们一前一后踏出陈府,陈玘站在院门口的水门汀上说:“我就不远送了。”

邱贻可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陈玘突然在他身后喊:“浪人——”

邱贻可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他。

“你可别折在小日本儿手里!”

邱贻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说:“不会的,我还等着喝你的酒呢。”

等邱贻可过了马路,陈玘还站在那儿。

他又喊了一声:“浪人——”

邱贻可就站在马路对面,陈玘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邱贻可突然知道了他应该说什么。他笑了笑,喊道:“你等着我回来——”

这就够了,至少他答应了会回来。

邱贻可从不食言。

邱贻可从南京辗转到了湘北,回了他之前在的部队。因为他一直没归队,组织上早已给他以前带的部队调去了一个新长官,他这一回去,也只能做了个政委。

他也不在乎这些,虽然他一直对搞思想政治的瞧不上眼,但真正做起来觉得还不错。

大概是人到中年,做什么都比年轻时沉稳了许多。

现在的长官是以前他在黄埔的师弟张继科,因为指挥官和政委是平级的,大事小事两人商量着也没什么分歧,邱贻可适应得很快。

打仗的时候,时间是过得最快的。好像上一秒他才和陈玘在夏日的早晨告别,下一秒就进入了湘北湿冷的冬天。

进入十二月后,正面冲突变得少了许多,他便有了更多的空闲来胡思乱想。

他和张继科颇有惺惺相惜之感,不仅因为性格相似,还因为他们好像都有一个放不下的人。

他没有贸然问张继科那个人是谁,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存在。

十二月中旬,中央传来消息,说南京沦陷了。

邱贻可呆愣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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