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六儿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比自己的灵力整整两段的逆戟鲸，换平日，小六儿肯定是绕着儿游的。

他在海已经三年了。

长辈们甚至无法给半个合适的理由驳倒他。

事实证明，好奇心不仅会害死猫，还会害死小六儿。

景殊对小六儿很好，超乎寻常的好。

“行。”景殊还是很纵容他的，“但别在外面玩太久，早些回来。”

……

……

小六儿，鲛人都城守卫，十八岁。

“呵，容不下我，那我也不用在这儿待了！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你们这些不知变通的迂腐糟老们，就抱着你们的规矩、跟祖宗牌位相亲相去吧！”

地说“要娶景殊”已经过去五年了。小六儿帅哥胚一个，又有天才光环在，打遍灵天门同辈无敌手，哪儿还记得什么“鲛人”。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黎六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么简单的理长辈们就不懂呢？怎么他明明在讲理，却没人听，总是一句“你还小”压着他？怎么问题都怼在鼻尖了、火烧眉了，大人们还是搪过去、得过且过、拆东墙补西墙？

黎六是傲气不假，但他不傻，他只服比他厉害的人。

谁没有得过中二病呢？小六儿举双手烈提议大家应该饶过彼此，互相给留一条生路。

终于，在黎六自作主张决定不带他的小分队捕捞海灵兽时，矛盾爆发了。

跟家族长辈大吵一架后，黎六愤而离家走，一气之下跑到海的鲛人都城，去当守卫了。

现在叫一声“黎仲兴”他都反应不过来那是自己。

“黎六！规矩就是规矩，家族数百年来代代如此，容不得你一个小辈放肆！”

“小六儿，现在全城戒严，等过几日再去不行吗？”景殊正在整理自己的公务资料，这个时候的他耳最，求他什么事儿都特别好答应。

不过说来也奇怪，一向心气傲的黎六在景殊面前竟然没了那份恃才傲的轻狂。景殊说的话，他都听；景殊让的事，他都好好完成。

咬了自己的后槽牙，小六儿着，挡在了那条小鲛面前。

去他的大业、去他的无足轻重！

这话在他人嘴里，是妄念、是犯病；在景殊嘴里，是他言行的写照。

黎六，今年十五岁。

有些生命就算是逝去了，也是无足轻重的，就像这个连灵力微弱的幼年鲛人。但小六儿不一样，他定将肩负起海陆沟通的大业，造福人类与大海。他可以走、应该走，甚至是必须走……

灵力耗尽了，他没退；鲛人鳞碎了，他也没退；灵武坏了，他还是没退。

小六儿也是会怕的，他犹豫过、迟疑过、害怕过、也退缩了。

……

万在演化、前，他的学识也在扩充、立。

“首领大人，你说为什么黎家世代跟鲛人，怎么就、就一都没学来鲛人的好呢？思想都陈腐得要棺材了，还什么……”

直到景殊的影现。

不要跟他提从前，那都是黑历史。

小六儿跟在景殊后，有些兴奋：“那是宏剑宗的沉船，弘正剑法可是天下第一的剑法，光是看看剑谱就能学到很多。景殊，就给我个通行证呗？”

“景殊、首领大人，您就答应我吧。”在景殊面前，小六儿得拼尽全力，才能东拼西凑个勉能用的壳，不至于一见面就脸红心、说话都结。

理智些，他应该回去叫增援，绝对不该和逆戟鲸碰。

他走过大洋，见过海洋的宽广和神奇；他走过山与平原，好奇万千生的生命奥秘。

不过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小鲛人罢了，他也不过是个勉能在海底待着的人类罢了，他优先选择自保，没人会谴责他。

黎家常来海的年轻一代渐渐多了起来，但小六儿还是最特别的那个。

但是那儿有一个鲛人小姑娘。

在海，“黎六”又变成了“小六儿”。

本来以为这小不惹祸，多在海呆上个把月，没想到黎六主动要求延长，在海底潜心学习鲛人的知识，学了半年多。还得了诸多鲛人学者的赏识，特批黎六可以每年前往海底修炼、学习。

如果连前的小孩儿都救不了，他又对得起谁？以后又救得了谁？

没办法，谁叫首领大人那一句“吾愿以己，镇四海升平”实打实地戳中了小六儿的心窝，把他震得心肝齐颤呢？

然而，灵天门，尤其是黎家，似乎是时间凝固了一样，总是不肯动动改变。

小六儿想：真英雄来了，假英雄就该下场了。

对景殊的那份憧憬和尊敬是真心的，他有事儿没事儿，黎六都喜跟在景殊后。

这么一个博古通今、无所不能、霸气侧漏的人，怎么能叫人不想非非，啊呸，心生敬佩？

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