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不记得了吧。

之后东皇太一和应龙私自派天去攻打南浔界的时候她是知的，只是懒得阻止罢了，可后来她听东皇太一说景璃是时祖转世，便知光不是无能为力，而是坐视景琅去死。

叶明华“唔”了一声，“我觉得光不会来了。”

以他对叶明华的慕，自然是没觉得叶明华杀个光分有什么大不了的，叶明华踌躇了一下，到底还是决定全盘托。

东皇太一抬手抚摸着她的脸，神情认真，“时祖那边你不必担心，只是景琅就算复活了，他仍然曾对你刀相胁，不论如何，我绝不许他再接近你半步。”

“我知。”东皇太一说，“雪和我提过这件事，但和时祖不来有什么关系？”

东皇太一看着她绝丽眉目之间的薄凉之，叹一气又将她抱得更，心下不免想着，若不是他当年心有不甘堕为天，叶明华还会记得有一只三足金乌曾经喜过她吗？

只是东皇太一既然已经化天不生不灭，就算被他们行杀死，也可聚浊气复活，所以追杀了几次后此事就不了了之，接着人教、阐教、截教三教之战，西方教趁机崛起，人族内忙于佛之争，就更没心情去追杀他了。

叶明华在迷恋上无缘的时候对景琅的情意就不免淡了下去，等着被景琅提刀追杀之后，更是半也不剩，否则也不会坐视他被东皇太一和应龙死，当下应了一声，对东皇太一保证，“你放心，我已经不喜他了。”

东皇太一只要想一想这可能，哪怕他已经沦为天不受诸界影响，也不免为妖族的下场而心惊。

“造人了她还不是没活下来？”东皇太一冷笑一声，“当年妖巫大战她推三阻四不肯参战，一心只想等妖巫两族两败俱伤后人族兴盛，她好借造人功德执掌洪荒。可妖族衰退之后，缩在娲皇毫发无伤的她还不是死了，倒是她哥哥伏羲作为人族三皇还多活了些日。”

“为何？”

景璃既死，她和光再无瓜葛，光不寻她复仇就是好的，又怎么会和以往一样对她情意，殷勤备至。

他能杀景琅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第三次。

“好了好了。”叶明华见他动了真怒，忙走到他边安抚他，“你虽没能杀了女娲，但也杀了伏羲作为替代，就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了。”

“你想阻止女娲也不会同意。”应龙皱眉，他不在乎妖族气运，却也在乎龙族气运，“她虽自认妖族，说到底也还是混沌神，不造人成圣本活不了多久。你要阻止她造人，就是阻她生机，她不与你拼命才怪。”

她初至九玄界先是对景璃避而不见，后来更是直接下了杀手，其实不是不得已，而是对作为景璃主的光存下了芥。

新近崛起的人族和已经衰退的妖族之间的争斗主要是气运之争，但最直接的仇就是这么结下来的，两族战火最烈之时，人皇轩辕地皇神农并人教阐教的两位教主甚至联手追杀过东皇太一，而截教教主因门下多为妖族，故而借闭关旁观。

叶明华“啊”了一声。

叶明华只觉无话可说。

当年她在南浔界转世时，和作为光分的景璃以及景璃之兄景琅都好过一段时间，之后景琅因她移情别恋提刀追杀她，败于无缘之手后退回了南浔界。

东皇太一苦笑起来，“我说时祖怎么想起复活那个景琅。”

“我杀了璃儿，断了我和光之间的缘分。”叶明华说。

“她没来不是因为她不想来，而是在设法为那人族招魂。”应龙也从亭中走了来，对着她，“你是什么样的我们都清楚，她若是在乎，也不会愿意和你在一起。”

她对作为景璃兄长的景琅尚且袖手旁观，作为景璃情人的叶明华又算得了什么呢？因为这件事叶明华便对光存下了芥，以至于最后为了了断她和光之间的缘分，不惜直接杀了景璃。

她知自己转世重生后就有几分古怪，只是应龙和其他情人都对她骨髓，绝不会指责她有半不好，如今骤然听应龙这么直白提起，难免有几分不自在。

东皇太一伸手将她抱怀中，过了片刻后神渐渐平静下来，说，“天工阁不能留了，等时祖到了，我就要离开一段时间。”

东皇太一战死于巫妖之战中，心有不甘又不舍得留叶明华独生，便放弃转世直接由清堕浊成为天。他聚化为天后巫妖大战已经结束，巫族尽亡，便去了娲皇寻找女娲算账，只是那时候女娲已死得净净，他无可以消气，索跑去杀了天皇伏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