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看向光，“时祖对明华了什么，或者说，你许了明华什么？”

可光说，她许了叶明华烛龙转世。

“明华，你是一定要他活过来吗？”他抓着叶明华的手，一字一顿地问。

“我很好，太一。”

东皇太一对烛龙并无情，比应龙更能旁观权衡起烛龙转世的利弊来，叶明华是烛龙和清叶一手养大的，对烛龙的情极为厚，光若是以烛龙转世诱她，叫她答应死一次也很正常。

她说，到了那个时候，她便能回应他的情了。

她是被清叶和浊龙养大的骨朵，龙凤大战之后，又被妖巫二族同时捧在手心，便是后来在人族中厮混，也没有吃过半苦。

她的声音很轻，轻若呓语。

那个失去了兄长清叶庇护，也永远失去另一个兄长烛龙的时候。

“他还活着吗？”东皇太一看一应龙，又继续追问。

当年清叶和烛龙在她边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正看过任何生灵，不是龙凤麒麟还是后来的巫妖两族，只有在烛龙外征战清叶沉睡的时候，她才有闲心陪着其余的龙族玩闹。

“若是那个时候的我，应该是宁可付任何代价，也一定要他活过来的吧。”

“就像以前一样。”

落到人族手中后，他们伤害她怎么办？

“我不是问他，而是问你。”

光睁开眸，静静答，“烛龙转世。”

也才有心情，看一空中飞过的三足金乌。

应龙顾不得问罪于她，震惊，“烛龙尊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任何消息！”

叶明华的语气非常平静，话语里不带任何情，可东皇太一却仿佛看见二十多万年前那个浊，她伏在巫祖盘古面前哀哀哭泣，求他手救回自己的另一个兄长。

叶明华的睫颤了颤，她垂眸看着两人握的手，缓缓，“你知的，我被巫祖盘古封过七情，所以无悲无喜，无嗔无怒。”

字字戳心。

“之后会怎样？”

叶明华是受不住的。

东皇太一抓了叶明华手腕，突然明白叶明华为何会

“生机犹存，灵智尽灭。”

这样的选择，叶明华能忍烛龙彻底死亡，但绝对忍不了他就在自己的面前，却无法无法给与自己任何回应。

东皇太一这样想着，却还是受不住叶明华的祈求，无奈了。

东皇太一松开她的手，不敢去看叶明华平静无波的面容，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不受七情的影响，只是遵循着望行事，东皇太一过她也恨过她熏心，却也明白，她的七情一直停留在那个时候。

“我也可以。”

“可我当年哭得那么惨，哭到巫祖盘古都不忍心的地步。”

叶明华轻声，“找回七情之后，我会受七情冲击哭闹一段时间，会因得到什么而喜，也会因失去什么而悲伤。”

东皇太一也不忍心。

她哭得那么惨，以至于巫祖盘古也不忍心让她哭下去，手封了她的七情。

“他会活过来，陪在我的边。”叶明华说，“也许很久很久才会想起过去，也许一直想不起来，但是没有关系，他会在我的边看着我，守着我，陪我说话，对着我笑。”

皇太一拉着她的手一颤，应龙更是然变。

可……凭什么为了烛龙转世，就要叫叶明华死一次？

洪荒异兽死亡之后，多会生新的生命，便如盘古死后血化作巫妖两族一般，有的觉醒记忆，便可称为前世转世，也有的终生浑浑噩噩，与前世再无瓜葛。

烛龙和龙祖都是龙族尊上，应龙自然也曾专心寻找过他们的转世，想要带回龙族悉心教导，却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

东皇太一知她在骗他。

“人族贪得无厌，常以斩妖除为名猎取妖族鳞甲炼，血药。”东皇太一说，“我落到他们手中还好，你呢？”

可她说得那么。

烛龙乃是龙族，若是非要救他，要死也该是对面的应龙去死才是。

叶明华说，同时递了一个警告的神给应龙，压着他不许开。

可纵然她受得住，他也不愿让她承受半伤痛。

“但那个时候，我便能回应你的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