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共享记忆，能够知和准确知也是两回事。

“区区幻影，怎么会于她有损？”

反正不论如何，他在叶明华面前的境也不可能比现在更糟糕了。

他将念舍利握得更了些，“无缘佛尊，您觉得女君心动的是佛前青莲，还是红尘草？”

无缘停下脚步，轻声反问。

无缘沉默片刻，“确有此事。”

但立于不败之地，也不意味着他便能胜过他。

佛门真传舍决，只要救世济人之心尚存，便无人能够打破施术者的防御结界。

“叶尊者不知？”无缘的眉动了动，他看临渊的忌讳，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还想过隐瞒叶明华，有些奇怪地，“但此事是清叶尊者告诉我的。”

“尘世俗人，也只能好自己罢了。”

“但他心未成、随师长外拜访琉璃大世界之际，看见了女君。”临渊苦笑一声，坦然承认了自己的份，

他从未听说过会有这样的事，一个人要多么一个人，才能将她的幻影造得栩栩如生，又要经历了些什么，才会绝望到将幻影当真人呢？

可叫他动心的那人，早已移了心，情尽负。

临渊心中只有这一个念，他将手中念舍利收回袖中，微笑起来，“无缘佛尊如此毫不留情，是觉得修成了舍决便能有恃无恐吗？”

沧溟界的浮岛在九玄界上空已有一段时日，也不是没有引起来往修士的注意，但是一看破那是沧溟的，无缘还是第一个。

叶明华大概是没有耐心去看清叶经历的每一天知的每一件事的，正如清叶再浊，也不会愿意细细去看叶明华与情人共的情景。

可临渊神慎重，让他也不得不慎重起来。

“女君能够应到针对自的危险。”临渊说，“佛尊不妨想想，当年景琅仙君琉璃大世界之前，女君是否曾经有一段时间坐立不安，行事急躁？”

无缘的那一，由不得他不在意。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北辰仙君曾裂魄分魂，想必知一些小僧不知之事，您既觉此事不妥，也就罢了。”

而且分就是分，随主心意而生，应主心意而灭，怎么会对主有损呢？

她相信了，又复归原样，接着就是景琅复合不得提刀追杀她，而他以相护，修成舍决。

无缘怔了怔。

无缘将左腕佛珠取下，淡淡，“若是如此，我理应将此事告诉叶尊上。”

他本是无垢无染的琉璃佛尊，却为了叶明华甘心自认凡尘俗。

“若是人于她有损呢？”临渊问。

“我于医略知一二，曾受清叶尊者之邀，前往沧溟为其看诊。”无缘说，“只是医术不济，无力回天。”

她当时很是不安，如受惊鸟，到扑闪着翅膀却找不到方向。

他便许诺会保护她。

无缘沉思片刻，抬仰望了空中浮岛一，方看向临渊，“我曾经听说沧溟界有一个修真门派，名为天一门，门中师长对一弟极为看重，认为他必定心如铁石，试手补天裂，故而赐号北辰。”

“无缘佛尊遇见了哪位沧溟故人，还是到过沧溟？”

他不知他知了多少，只是本能地警戒起来。

清叶浊，共享情和记忆，理说清叶知的事，叶明华不可能不知。

临渊只觉心里糟糟的，他放下掐诀的手，想了许久后，“也许没有细看罢了。”

“虽是幻影，但无缘佛尊识海中的幻影，栩栩如生，宛如真人。”临渊又，“佛尊已经修至大乘，境界于女君，长此以往下去，只怕识海幻影会成就女君分，对女君不利。”

“都是一样的。”无缘向他慢慢走近，大有他再不还念就动手抢之意，貌僧人到此时仍旧是端庄安宁的姿态，语声和缓，“貌易损，才华易折，人心易变。”

此，他的心一凛。

临渊想了想，还是放弃了阻拦。

他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