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开标前一晚方案都是正常的。”

也是，商场如战场嘛。

姬发犹豫，但还是收下了：“谢谢。”

第二天，姬发因为初次投标文件，错误不少还被批评了一顿，好在姬发心态好，还跟韩烨说：“经理说我方案得不错，也没让我改就放投标文件里。反正我那份就是凑数的，只要没有原则问题就没事。而且要是这次投标中了，经理答应给我提成诶。”

韩烨翻了翻招标文件：“不是一礼拜后就要开标了吗？现在还不确定方案？”

在实习过程中，姬发的唯一一件大事就是参与了这场招投标。为技术，三个月的方案数有且仅有那一个，倒是平时下楼取快递，帮老板洗车，给老板娘送东西……诸如此类的杂事没少。

车到姬发家楼下，姬发别，转看见韩烨拿了一个红包递给自己。

姬发满心喜等的项目提成也迟迟未发，然后他才知提成是回款给的。偏偏姬发就在那实习三个月，一直到实习结束，甲方也未必能把预付款打过来。而且姬发开始怀疑，会不会因为该中标的公司没中标，最后提成本没有姬发的份。

为他突然对这个东西有了兴趣。

原来在姬发离职前，甲方把项目款打过来了。

韩烨着他的脑袋：“我早说过，你想什么就去，我会是你的退路。”

“在我家，只要还没工作，过年就有红包拿。”韩烨笑着解释。

两人老家本就在一个城市，开个车也就三四十分钟的事。所以早上十，韩烨的车现在姬发楼下，姬发被爸妈连人带包丢了屋。

第二天，除了工资，姬发还收到了项目提成款。

直到凌晨一，姬发终于完了初稿，只是没有加技术方案。

年三十那天，姬发和韩烨去逛了一圈。姬发是年夜饭帮不上忙的主，爸妈也不得他别呆在家里碍事。韩烨呢？只是单纯地想要陪着姬发。

“你不是技术吗？为什么你没方案去？”

“嗯？不是签合同了就给吗？”

这么些年公式化的大年夜程，终于在今年发生了改变。

姬发从原来的活力充沛，变得每天早上起床都脚步虚浮，还要在床上赖一会儿：“我不想上班……”

哪怕姬发现在只是随大地看，但当你喜的人站在戒指柜前时，谁都会陷无尽幻想中。

姬发纯粹是去凑闹，他也不是喜金的年纪，所以在铂金钻石那边瞎看。

“希望吧。”

韩烨笑着了姬发脑袋：“说不定……明年你就得在我家过年了，然后和我一起给家里小辈发红包了。”

商场里金店人很多，绝大多数人还是会在过年的时候买件金饰犒劳自己或者赠给其他人。

但其实，那份让韩烨突然兴趣的招标文件，姬发要是多往里研究一下的话，会发现招标的甲方是一个上市公司，法人姓韩，最大东也姓韩。

韩烨看着他叹气，上班这个事，还真能慢慢把一个人中的光亮彻底磨掉。

韩烨跟在姬发后，若有所思。

姬发是从来没指望韩烨会给他包红包的，虽然韩烨在外是他老师，但实际韩烨是他对象，所以，他俩算平辈。

《除夕小剧场》

“……你……为什么给我红包？”

“当然是给我们小发发压岁钱啊。”

姬发的那份凑数的投标文件里，代理人写的是姬发。

姬发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红了脸没再说话，打开车门离开。

姬发逛了逛就了金店，而后牵着韩烨的手一层一层地在商场里晃。直到快傍晚了，韩烨得把姬发送回去吃年夜饭了。

那天姬发不知的是，韩烨在金店里，悄悄记下了一枚姬发看到后发小惊叹的戒指。

“方案我之前好了，给销售了，他还没确定。”

两人的老家也算发达城市，过年了反而街上空的，沿街的店铺歇业了好多。好在姬发想吃的店营业到下午，两人早早去坐下吃了午饭。而后，怕姬发冷，韩烨索带着姬发去了恒温的商场。

为此，姬发兴冲冲地邀请韩烨吃饭。韩烨对这个公司的印象好了些，至少人不拖欠工资。

一周后，姬发给韩烨发消息，说自己公司没中标，反而自己得那份凑数的投标文件中标了。公司没琢磨明白为什么会现这事，姬发自然更琢磨不明白。

“你不是我长辈啊……”

当了三个月社畜的姬发，在实习期满前躺在床上。看了韩烨好久才开：“韩烨……你说，我要不要考个研啊……我觉得本科毕业好难找工作哦……你看这个公司，连会计都要硕士毕业。”

明年一定会是个好年。

之后的年年岁岁，也都会如此。

韩烨听了挑眉：“你们公司提成怎么给的？”他总觉得自家小孩儿被忽悠了。

当晚，姬发决定去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