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先贤

“是韶镇，还是染韶——以此论之，是师父赢了不错。”大司典，“然而赢的只是师父，并非韶乐。”

“见过。”大司典淡漠并且冷静，“师父同他对决时，我已门了。”

若留影之人还活着，并且离得不太远，同神识沟通时甚至本人也会有所应。

乐韶歌开启了弦歌祠内一切她能开启的守卫法阵。

大司典单手扶着脸颊歪想了一会儿，“……韶乐与曲的对决吧。”

这才是弦歌祠中最珍贵的财产。

先贤堂就在弦歌祠地下，门内历代掌门和长老都留影在此，经过特殊阵法的护持，可保永世不散。飞升或是陨落后，他们的遗与残留的神识也保存在此。

……居然是个这么可靠的熊孩。然而偏偏在危机时刻才知该上，看来她过去确实太骄纵她、太耽误她了。

以情度之，也是如此。天音九韶清圣，却未免不近人情。须提，却能循循善诱——换言之，圣女怎么可能比妖女得人心？但话又说回来，若对手仅限于彼此，韶乐依旧是曲的克星。

“不知是场怎样的对决？”

前往弦歌祠下先贤堂的功夫，乐韶歌随问，“师祖您可曾见过乐清和？”

大司典果然已在那里等她了。

——留影中残存了神识。虽是吉光片羽，然而大能修士神识浩瀚如宇宙，只是吉光片羽也足够正常沟通了。

在读到这一段的时候，乐韶歌就已意识到了这一——九歌门下弟日日受韶乐熏陶，然而最终能修炼韶乐的，每代不过寥寥数人而已。一朝乐清和奏响了，众人便心神移难以自控，可见还是曲比韶乐更能动摇人心。

一面召唤迦陵赶陪她去钧台修炼，一面谆谆叮咛起来，“那师你可一定要撑住啊。等我变之后，上就来救你！”

只要她本心固，只要准了乐清和的七寸，她也未必没有打赢的机会。

“书上说，是掌门师尊赢了。”

乐韶歌忍俊不禁，“嗯……就靠你了。”

也学一学……我会让人把乐清和的资料送去钧台，你也不妨空一读，这样等关帮我时，就不至于无从下手了。”

她多说这些话，反倒让舞霓觉着她是真心要让自己修炼变后再来帮她，终于不再纠缠不休。

乐韶歌便又笑，“让阿羽讲给你听亦可，总之别一无所知的冲来就行。”

舞霓平生最害怕，连几百字的飞天舞诀她都能背上一年半，怎么可能老老实实读史书？果然就为难起来。

不过先贤堂的留影和这些制作糙、只能听不能问的留声石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师祖可还记得，乐清和是个怎样的人？”

毕竟是音修门派，有些功法光靠文字描摹，则髓尽失，只余糟粕尔。九歌门内有特殊的阵法，可将声象存于金石之中。故而每当修行有珍贵领悟时，修士们便常留声石存之。这些留声石日后若有余留，也往往也会收弦歌祠中，开放给后来修行此曲的弟们借鉴。历代掌门长老都会留下许多留声石——这也是师父走后，阿羽能独自悟却不耽误修行的原因之一。

乐韶歌默然不语。

送走舞霓，乐韶歌便独自往弦歌祠内八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