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脆在他面前坐下来，将密折上的消息一个字一个字给他听，然后很负责地指正一，“上面还少了，我的确是江楠之女，不过你猜猜是谁救我来到的么，你猜猜。”

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顺着她的话，虚弱:“你说吧。”

她的话很有魅惑之，言语时轻松快，反而有凡间唠家常的觉。

他已经疲累，意志告诉他这个时候绝不能睡，拼命提起神，“你到底要什么？”

她的手指在白玉地砖上来回画着，垂着眸，慢悠悠说:“要什么，这得让我好好想想。嗯……长清王是怎么说来着……”她边说边想，忽声:“对了，他说只要你签下退位诏，盖了国玺，就可以平平

他吃力地伸手去碰，越来越近，仿佛再近一毫就能抓到，他就可以敲打桌让人警觉，没想到下一秒，砚台就落到别人手。

她把手密折一扔，单手撑着脑袋看着他不能动弹的模样，说:“自然是锦妃，噢，不对，应该是锦太妃，那个被你一刀断的太妃，陛下应该记得对不对？当时我就在桌底下，亲看到你的刀滴着血，滴滴落到鞋上，你的表情就跟喝了血一样疯狂，杀她，恐怕是这一辈最想的事吧。只有杀掉这个阻碍你前程的女人，就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皇位，如今你也到了。真是狼野心啊。”说到这里，她悠悠慨一句，听着像赞赏，再听还是讽刺。

“你什么意思？”他虚弱地吐这一句，又说:“什么叫现在也不晚？”

“……你……大胆！”

她笑着合上，将密折拍在他脸上，说一下拍一下，“原来陛下查了啊，怎么现在才发现。我待在里十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被人拆穿的一天。怎么你们都那么没用。”说到这里，她停了停，又说:“不过，现在也不晚。”

“陛下。”她轻轻呼唤一声，原本柔弱无辜的大睛瞬间变得幽冰冷，“陛下可还记得江浅浅么？婢刚才可是听到这一句呢，怎么，想她了？”

他着气，以侧卧的姿态瞪着前这个放肆的女，原本三日之后，老五就要纳她为侧妃，享尽荣华富贵，现在不知用了何手段竟然了殿。

她从桌前慢慢地，一步步走到面前蹲着，这鞋正是人才有的式样。

他撑着，憋这气十足又上气虚的话来，然后重重趴在地上，再也无力抬。

她将压在他上的奏章一个个取下翻开看看，然后平平整整放在侧，看上去一也不张，反而有些怡然自得。

不过，他是无法受的，目前对于他来说，这绵语无疑是另一威胁，就像毒蛇吐着信，随时准备攻的姿态。

翻着翻着，她好像注意到什么，正是刚才的密折。

许久没见他答复，她的语气带着嘲讽，鼻间轻轻嗤了一声，“果然帝王心凉薄。”

他忍着疼痛愤怒抬一看，前这人正拿着砚台左右翻看，时不时评论一句:“皇帝用的东西果然是最好的，就连这掌大的石都能让一个州的百姓衣无忧三年，啧啧，当真是帝王家富贵命。”说着随意扔在零散的奏章上，墨泼了一桌。

趁此机会，他只得睁闭迅速在脑搜索呼救之法。

江浅浅，又是江浅浅。

足以惊醒守门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