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我的“胎记”。

我说，显州来的可不止我一个。

碧玺说，苞的稚气，刚熟的果酸涩，新要新得奇，鲜要鲜得艳。

我拍着脯保证，一定要当上娘娘，起码是二品的，帮碧玺实现这个愿望。不是我对自己的容貌多有信心，是我对碧玺的能耐毫不怀疑。碧玺说的话，没有一回不准的。她说我能得幸，我就真的得幸了。

天问我何姓？

碧玺说，婢女没有后代，死了就埋在无名荒冢里，被野草掩盖。不过，二品以上的嫔妃可以有婢女陪葬。她希望死后能皇陵陪葬，享受皇家供奉。

我答：“名若葭，静若动若脱兔的若，蒹葭苍苍白为霜的葭。”

天问我的生辰年月。

我本叫宗若霞。碧玺说，“霞”字俗气，不如“葭”字秀雅，非要我改名。我说，时候在名册上记的就是“若霞”，如今还怎么改？碧玺说，就说是记名的人听错了，反正“霞”“葭”二字读音相似，我的显州音说来更分不清楚。

我答：“妾生在三月初五，已满十八了。”

让我别着急，只要听她话，就一定能得幸。

我压儿就没有什

碧玺在我上的钱不少，对我好得像第二个娘亲。我说：“碧玺，你年纪大，资历老，又有钱，就算孝贤皇后不在了，也不该差你来服侍我这没息的小女孩。”

我问碧玺，若真有的一天，该怎么报答她的恩情？

天问我何名？

我答：“‘葭’是江边常见的禾草，亭亭玉立，摇曳多姿。江边人家为女儿取名常用此字。”

天说，听我音，应是显州人。

天问为何取“葭”字为名？

“汀儿就是宁妃宗汀葭吧？碧玺，我这才明白你让我改名的好，还有那个‘胎记’，天一看到，神就变了。”我一回寝就迫不及待地跟碧玺详述了一番。

碧玺说因为我也姓宗，长得像她年轻时候，当我是她的女儿。

我答：“妾自娘胎带来此记，妾娘亲曾忧此记有损女无瑕玉，无奈遍试诸法皆不得除。”

我答：“确是显州人，家就在显江边。”

碧玺说因为我和她同乡，都是显州人。

夜鸳帐，天尽柔情，缱绻至天明。睡意朦胧中我听见天说：“若葭……汀儿，是你终于回来了吗？”

别着急？能不急吗？里女人太多，我都三年了也没得幸，要等到猴年月啊？我娘亲说，男人都是贪新鲜年少，就像采要采苞的，摘果要摘刚熟的。

几问几答，我面上懵懂，心中暗叹碧玺厉害，将天之问尽皆猜中，同我对过数遍，答案早烂熟于心。

我答：“姓宗，开宗明义的宗。”

我的第四个夏天快结束的时候，终于等到了侍寝的机会。在龙兴的烛光里，我半褪衣衫，的“胎记”，天一下坐直了半倚的，里闪灼光。

每天晚上，碧玺都用给我敷面。对我这刚的小主来说，是非常稀罕的东西。我穷得腰包上挂铃铛——一碰叮当响，不碰响叮当；是碧玺掏钱打了膳局的人，才变得来。碧玺说，她在里久了，各门路早就熟了。

碧玺听完笑而不语，似乎对我初次侍寝的表现颇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