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语，手劲却不禁加，任她继续说下去。

这是不该问的。

她想捂住双耳，其实她并不真的那麽想知答案，彷佛能听见自己的心将碎成片片的脆声，她跪在地上，四肢像是失去自主能力般无法动弹，只能沉静地看著他松开环抱著她的手。

空来的手用力握成拳，他静睇著她，抑下心的激动。

灼了她，那掩藏不住的急切，在她看来是多麽的可笑和讽刺。

「……是吗？」她想纵声大笑，可是艰涩的间最後只能吐不确定的问话。

仰看他的澄眸漾著莹莹光，她牵地扯抹自嘲的笑容，问：「我破坏了你的计划……对吧？」

到底是他不在乎她死活较痛，还是他将她的视如敝屣更痛，她已分不清……从来，她就不够，即使在人前微笑，装作开朗乐观，但真实的她害怕被遗弃、害怕被讨厌，被从未见面的父母遗弃，是她无法挣脱的痛。

为什麽？

即使明知他是在利用自己，但听著他形同默认的话，心脏还是不由得揪。

直到听见房门被关的微响，像是某咒语被解开似的，她一手掩住脸，再也承受不了似的哽咽痛哭。

「你误导芙有记忆藏在我那，让她主动来找我……那麽，你就能揪在她背後指使的人……」为了达成他的目的，他不惜拿她的命当诱饵。

话毕，他起，毫不迟疑地转离开。

她躲缩在角落，像是要尽所有的泪般哭著，直至泪再也无法

让她明了人的黑暗，给予所有的并狠狠将她打落，是他的本意，不是吗？但当迎向她的，为什麽他会到有丝狼狈？

「善忘的童小，容我提醒你，你跟我谈的是易。」他凑向她耳畔，「别以为你是我的谁。」

狄羿直起，黑影自漫天盖地的囚困著她，如同从一开始，他就单方面地主宰两人的关系，她只能被牵著鼻走。

「我没想到，她会这麽快找上你。」他没问她怎麽得悉这一切，也没否认她的猜测，仅表明今天的事稍微乎他意料之外。

「你上我。」他，不是疑问，是确定的敍述。

「如果你知她今天会杀我，你还会误导她吗？」问的瞬间，她便後悔了。

弯曲的指节抬起她的下颚，她仰看著那不知让多少女人心碎的俊颜，此刻，正疏冷地瞅著她，薄一开一閤，嘲讽的话如尖刺，扎痛了她。

一冷彻心肺的寒意，陡地渗她单薄的里。

童以纯，为什麽你要这麽的犯贱？

「可是，你没想过，我会推她下去。」她气，捺下掉泪的冲动，续说：「所以，我破坏你的计划，你是这麽想的对吧？」所以，当他抱起失去知觉的芙时，才会朝她投来那一瞥。

偏偏，她上这麽的一个男人，注定被弃下，注定不被。

他看不惯这样的她，那凄楚却还勉扬笑的小脸，仿似在指控他的无情，她该是单纯笑的，但现下的她失去了初见的纯真无染，透彻的里沉无波，他再熟悉不过。

她的确勾起他戏逗的兴趣，一切仅只於此……他不应对她产生过多不该有的情绪，即使他讨厌这个彷佛早已失去希望，如同断肢娃娃般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