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秘书长说话，哪怕是张以诚也要给三分薄面，自然是闭了嘴。尤丽佳不动声地说，双方各执一词，这次听证会的结果不足以支撑对萧定权的指控，不如今天的调查就先到这里，长您觉得呢。

院长在他们的位置上，有他们的立场。他们要顾全大局，无论教务最后的决策是什么，Q大院都没有反对的理由，只能服从。他们帮不了萧定权什么。

卢世瑜给车熄了火，开安全带，开门下车。走到副驾驶，给萧定权拉开了车门，沉默着，看着萧定权哭得通红的睛，还有他脸上不知该如何形容的表情。

他今天宣他的怒火，明天呢。明天他就会被退学，甚至是把“剽窃”两个字血淋淋地写档案，而张以诚和张霖这对仗势欺人的狗叔侄，反倒是继续活跃在Q大的学术舞台上，也许变本加厉，为一压垮了喻老师的得意门生而沾沾自喜，张以诚更会为了这件事能让卢世瑜有多难受而耀武扬威。

上天别只折磨他的小朋友。

如此静默了许久，萧定权缓缓吐一句。

或许罢了。

——他一个也不到。

六

他开车带着萧定权回家的时候，副驾驶上的小孩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仍然一句话也没说。

他扶着车门的手无声地了。只是从别人中听来便觉得那么揪心，只是看着萧定权的脸便觉得那么揪心，他绝不敢妄言自己能会萧定权此刻的痛苦，但仍然虔诚地祈祷了片刻，这痛苦能分他一就好了。

萧定权垂下了眸。

停项目，保留学籍。张以诚的脸由转晴，好笑地看着萧定权。这句话换个说法，可以称之为留校察看。

最后来解围的人是秘书长尤丽佳。

院能拿下这个校级评选背后的投资？萧定权，你告诉我，你能为我到哪一个？

许久之后，卢世瑜终于开。他没有伸手过去，没有以师长或是恋人，任何一份去俯视或是安这个孩，他作为一个人对待另一个人，真切，诚恳地，对他说。

尤丽佳有难以置信，问，张霖同学不用保留学籍吗？

看见卢世瑜，心情更好了，没忍住冲他扬了下眉。

教务的倾向够明显了。叫停听证会只是缓兵之计，只要之后的调查没有展，不需要再走任何程，等着时间过去，萧定权被退学是早晚的事。

唯有卢世瑜这样，在行政上不挂一官半职的人，或许还能成为萧定权解困的最后一救命稻草。

直到今天也一样。

很轻，很轻。

四

车停在卢世瑜家楼下。

教务长接着说，但是为了合调查，接下来这段时间，萧定权同学先保留学籍，在的博士项目也不要跟了。

没有人抱什么希望。他们只是仁至义尽。牺牲萧定权一个，换来整个Q大院，乃至整个Q大，A刊，整个中国文艺学术界的安宁，很划算。

本以为能一次拿下这件事的张以诚也只好把话咽了下去。脸难看得就像吃了苍蝇。

也许是麻木。也许是僵。也许在一片冷之下还有些许委屈不甘，还有愤怒，咬在牙关里。

所以他们才会和卢世瑜说那么多。

（未完待续）

制度要和和平平地维系下去，需要一个替罪羊。

五

沙哑，带着些哽咽。

教务长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用。

“我相信你。”

只是看起来依然平静。哪怕是在他面前，也要装作平静。

静默。

七

卢世瑜再一次想把他拥自己怀里。

院长们其实知卢世瑜和萧定权私甚笃，他们本不该在两个博士生中偏向一人，但人都有三分恻隐之心。长睛的人都能看教务倾向着谁，更何况萧定权一向是Q大院的骄傲。无论才德还是人品都很好，没有人相信萧定权会去抄袭，两位院长也一样。

张以诚听完脸都变了。刚想声反驳，说怎么能这样浪费听证会的调查机会？分明就是证据确凿，应该上下分开除萧定权！他还没开，教务长先了，缓缓地说，我觉得也是。

所以张以诚走门的时候才是那一脸得意的笑容。

“你相信我的对吧。”

“……老师。”

不。这不是他的选择。

他们赢定了。

八

卢世瑜已经从两位院长中听说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