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说的啊，宁死不屈。惜命是本能，一个乡野女能把名节看得比命还重要，说明她你惨了。”

“嗯。”

荀彧摇：“再之后我想明白了，我没有错任何事。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幸，那可能只是因为，我姓荀吧。”

荀彧笑：“没有，就成朋友了。之后我教她读书弹琴，她教我踢毽、抓蛐蛐，一起骑、箭、蹴鞠、钓鱼、爬山，无拘无束。”

荀彧苦笑：“我成婚那天，没看到她的人影，问下人才知她去喝酒了。大晚上的，一个年轻女，去喝酒。”

“你怎么知？”

“她是我家下人的女儿，下人死了，将她托付给我家。说是婢，跟我年纪相仿，其实就跟妹妹差不多。刚来的时候，完全是个没规没距的野丫，对我家好奇到不行，整天疯疯癫癫的，一都觉不到是个丧父的孩。”

“柴烈火了？”

“今天还是算了。”刘备起作揖，“不过这顿饭我记下了，算你欠我的，下次跟你讨。”

荀彧会意：“若是左将军不嫌弃，今晚留在我家吃饭？”

荀彧释然了许多：“我知了……谢谢。”

刘备收回手，抚上了腹，言辞委婉：“要不……今天就先告辞了？”

“……真的吗？”

“不想说就不说，我不你。”

“我……”

“后来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错了，是不是我不该听从父亲的遗命娶妻，还是不该让她门，还是……”

“自家兄弟啊。荀文若，你乐不乐意是你的事，反正你这个朋友，我是定了。”

几乎有十几年都不曾回忆过那件事了，现在想起来，荀彧的嗓还是有些涩。

“真的。”

“跟我还……”见刘备伸手，荀彧下意识侧过，被刘备笑着拍了拍肩，“跟我还客气什么！我看我们以后也别谢来谢去了，就跟自家人一样。”

“不是你的错，都是意外，控制不了的意外。”

“不用不用，今天待得太久了，我还有事，告辞。”

“真不愧是富家弟，童年真幸福。”

“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她躲着哭，问她怎么了，她慌忙泪，叫我别说去，否则跟我没完，我随答应了。”

，说说你的初恋吧。”

……

“后来，你想起你还有婚约。”

这人是不是……太锐了。

“朋友……？”看着刘备朗的笑容，荀彧也笑着，“好，是朋友。”

“令君，别难过。她很你，不会责怪你的。”

“对不起，我不该问。”

“她为了我……宁死不屈，死了。”

“没关系。”荀彧微笑，“我也没什么可瞒的，说就说吧。”

“那不是刚好？”

“遇到……意外了？”

见刘备匆匆离开，荀彧撑着案站了起来，坐得太久，脚发麻，以至于站着都有些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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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你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可她一定觉得，遇上你荀文若，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情，她死而无憾。”

“自家人……？”

荀彧没有起：“好。要我送送你吗？”

“……”

“那我岂不是……更对不起她。”

“……婚约也没什么，妾有什么关系，我喜你，我不在乎。她是这样说的，一女孩的矜持都没有。于是，我就真的以为什么事都没有，照和父亲的约定将那位年长的未婚妻娶过门了。”

装作没听到，荀彧继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个野丫忽然就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让我都有些不敢直视。可我们还是那么好，好得好像一辈就会那么好下去一样。”

“后来我听见有人说她薄情寡义，不宜留下，于是就把她哭的事情说去了。可她不仅不激我，还堵了我的门骂我：呸，不讲信用！于是我一气之下就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