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桂愣住了。

赵瑞叹了气。

一直到同阮氏弟谈话之前，谢吉祥还摇摆不定，内心分外煎熬，但赵瑞当时已经了决定，并且那个惩罚或许比旁人想象的还要重。

归结底，阮大害死了他们的母亲。

赵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

的行当准则，也……没有如实上报案情真相。

弟两个沉默听完，好半天没说话，最后阮莲儿才说：“我以为他只是又喝又赌，毫无担当的懒汉，没想到……”

这个半大的孩，突然遭逢大难，没有被磨

谢吉祥一直没有看赵瑞，好半天才叹了气：“我不是不信你，只是……”

赵瑞沉声：“即便把案情如实上报，也没有任何用，还不如直白告诫他，他犯过的事永远记录在皋陶司的卷宗上。”

阮莲儿睛通红，终于还是哭了：“我娘，我娘等他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什么？”

谢吉祥只觉得耳垂都了。

阮桂没想到，最后的关，却还是叫这个年轻的大人看明真相，他抿了抿嘴，最终却给赵瑞鞠了一躬：“多谢大人。”

难击垮，反而自己找了一条生路。

他伸手了鼻梁，思绪翻涌，最后沉声：“终此一生，你不可考科举，只能另谋生路，你可清楚？”

赵瑞刚刚在笑，现在脸上却没有任何笑容，他那双平静无波的凤目，此刻正安静地看着谢吉祥。

没想到，阮大还会偷。

赵瑞难得笑了。

谢吉祥没有去慌张无措的阮莲儿，只问阮桂：“你后悔吗？”

怎么可能不后悔？

此后一生，他都会背负这样的重担而活。

赵瑞渐渐停住笑声，却问：“不信任我吗？”

把这些都说完，赵瑞才简单说了说凶徒到底是谁，他没有过多展开介绍同兴赌坊，只说犯人是苏红枣的客人，因为阮大偷了佛珠，这才酿成惨剧。

她或者他们所的这个决定，背离了他们

谢吉祥抬起，看向赵瑞。

两个人的

待回到谢家，两人坐下来喝茶，赵瑞才问：“你是不是也猜到了？”

阮桂轻轻拍了拍的肩膀，无声地安抚她。

谢吉祥随着赵瑞的目光看过去，也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只是她自己也是辗转反侧，犹豫不定。

阮桂绷了好几天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阮桂，”谢吉祥听到赵瑞的声音变冷，“你自己心里是不是很清楚？”

瑞淡淡：“你这样很好，是个好弟弟。”

事情说完，赵瑞就起准备离开，他走的时候扫了一阮桂跟阮莲儿收拾好的行李，目光一沉，脚步却顿住了。

“心术不正者，终不得为官，大齐也不要你这样的父母官。”

他看了看有些局促的，定：“便是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我也不能让走我娘的老路，等她读过书，以后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就不需要依靠丈夫。我娘没有娘家，但我有我。”

留下的只有一声叹气。

可事情已经到了今天，阮桂也只得低下：“后悔也没用了。”

谢吉祥捧着香气四溢的茉莉茶，垂下眸，没有多言。

他的笑声很好听，又低又醇，带着酥酥麻麻的颤音，直达听者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