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想怎么样？”戚禾跟不上他的思维，摸不着脑，“不是，我只想和你朋友，真的。”

温砚叹了气，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之前我帮过你一次，昨天你也帮了我，我们现在两清了。”

杏似的两只珠时不时地瞄着他，冷不防及他视线，又上转移到其他地方。心虚的样像极了被发现的小偷。

和我？

她顿时冷静下来，发现确实有些越界，便缩回自己座位不声了。但神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往这边瞟。

对方视线冷箭一样了过来，示意她不要再问了。

女孩心地善良，完全可以理解，可这不负责任的善良就像永夜中的星，明亮而又短暂。

陆陆续续有同学来，两人相敬如宾，中间隔着东非大裂谷。

戚禾不知他脑里正翻涌着惊涛骇浪，还以为他真的生自己的气。

“什么两清？”戚禾一惊，音量都不自觉地提了。

“我，我没有恶意的，不好意思啊，真的是……无意冒犯。”

“你不吗？”

“那个，对不起啊，我玩笑开得有些过分了……”

“真的吗？我摸摸。”

她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自己太自来熟，惹得人家不自在了？不会把她当成坏人了吧！

她在歉？

戚禾用手挡着半边脸，眉目间难掩焦急，却还是压着声音：“你说什么呢，这么见外！”

心泛上一丝喜悦，看他糯糯好欺负的样，忍不住想和他开个玩笑。

温砚垂着眸，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没有。”

现在是初秋，温度还没下二十度，觉两人过得都不是一个季节，戚禾都替他。

朋友……温砚神逐渐变暗，心中冷笑。

好在他已经受过一次教训，不会再吃第二次亏。

即便语气像个老变态一样，行为却十分克制，仅仅是伸两个手指，轻轻扯了扯他的领。

一截紫的肤，淤痕如同鬼的荆棘缠绕，看着就有窒息的觉。

十分钟后，戚禾着向他小声歉，不自在所以扭扭的，手指不断地捻着衣角。

戚禾瞳孔放大，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刚想抻开来看仔细，手却被他一把拍开。

她废话多得和连珠炮一样，不过温砚虽然冷了，但句句都有回应。

上一次还是……脑海中又浮现那个人，他闭了闭，似乎要赶走梦魇一般。

“那你想怎么样？”

“谁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她显然有些激动，语速都变快了。

戚禾不信：“我再看看。”

“不。”

温砚心中一动，一瞬间竟有些恍惚，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尤其陌生，不知多少年没人向他过歉，或者说，把他当个人。

想必就是看他可怜，施以同情罢了，和救助路边浪猫狗差不多。

前排同学好奇地转过来瞅了瞅，看见某人，明显犹豫了下，又转了回去。

戚禾摆摆手，尴尬地笑了笑，捂着脸哭无泪，无形的耳朵耷拉下来。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