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得之时，老君极乐。

后来在翠微山，无尘这些已算熟练，也学会掩盖自己诸多不可见人之态。

他方从迎仙门走过，便见老君领着门内弟在迎仙门摆好筵席，老君上座，笑意盈盈，燃灯提酒上前，“恭贺！往后就是师弟了，论我论不过你，但辈分你论不过我，还请师弟饮下这一壶酒，日后你便是师弟了哈哈哈。”

无尘回过神来，拍了拍她后背，“没事的，可以再一个新的。本来那个旧的也被你玩了很久了，该换一换了。”

叫嫧善想起浏河边上的那座青云庙，庙檐下有一爿铎。

不待无尘将这两件什放好，来人便将他带走了。

白鹤童来得迟，送了他一柄玉制拂尘，说是见老君常手执拂尘，威武得很，故而亦送他一柄，要为他增增气势。

“嗯，好，换新的。”

轻依在无尘肩——

无尘了好一番功夫教会她如何穿衣束发。

无尘隔空低唤一声：“燃灯师兄。”

了鼻。

燃灯见他笑着叹时光，也松了心神，了嗓音说：“你我不过追求不同，不必伤离别，日后若是有时间，还去凡间寻你饮酒，我们依旧谈经论、话说古今。”

无尘走到老君面前跪坐拜师，老君笑呵呵扶他起，承了他斟的一杯酒，连白的胡都能看得来开心。

无尘被缚在灵仙树上，　越过低垂的枝桠和洗髓池蒸腾的雾，看到仙门大殿上有一人负手而立。

于是无尘如法炮制了第二只小老鼠来，前面那只是青白，用的是无尘的一件仙袍，新的这只换了嫧善最喜的紫，无尘不知从何来一只小铃铛，被成了金的狐狸模样，绑在紫老鼠的颈间，嫧善拨一拨，铃铛叮铃铃响。

后来那只紫的小老鼠是何时掉桌案后面的，无尘已想不起来。

嫧善因灵力不足的关系，人形并不能维持很久，予垣中只为她备了一衣裙。

待此间事了，还得问问她方知。

浏河四季有风，铎声铃铃，河凌凌，白云泠泠。

嫧善在无尘看不到的地方抿嘴偷偷笑了笑。

她的人语学了半成，说得磕磕绊绊。

话语方落，人群中一片笑声。

灵狐心单纯，不懂得人间荣耻，无尘为她穿衣时偶尔不慎碰到哪里，她只会躲一躲，笑说“”，倒是无尘常常把自己闹个大红脸，还要她来关心：“升卿，你好吗？”

那时嫧善常与他有不算过分的亲昵，他夜半睡不着时也会思虑，是不是自己过于一本正经，将她教的太好了，以至于自己无法对她表半分不洁之心。

但这两只小老鼠“掉在”同一地方，倒是他从未想到的。

燃灯见他情状，便知他所想，“你从前在师门之中贡献颇多，离恨天并非无情无义之地，你如今既要走，也合该走得面些，这是师门的荣耀，也是师父的情谊。”

燃灯回应他：“师父不放心，与天帝求了许久，才允我作了这督刑官。”

今日他要离开此地，洗髓池冷如冰

这迎仙门原本是一极乐也极悲之，得之人经此成仙，极乐；仙者由此堕凡或陨落，又是极悲。

无尘正将寻木箱安置布老鼠时，仙使来报：“仙，稽查灵官来了。”

这又是老君于他的好，想是怕别个督刑会叫他受苦，故而换了与他熟识相亲的燃灯来。

好开心，可以拥有一个新的小老鼠啦～

无尘了一声：“多谢师兄，叩谢师父。”

转便至迎仙门。[1]

无尘沉默良久，忽然笑：“师兄，还记得我未得前，几乎日日与你松下论、云间漫游，当时实在是好时候啊，如今却是怎么也不比当年了。”

“不，衣服穿好才可下地走动，不可以赤示人，明白吗？”

无尘心中不免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