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望地说：“东方析，看看你自己，你还像是西朝的皇帝吗？”

他却连死志都生不，他彻底废在燕元照的手里了，唯一的念竟是自己无法失去她。

“难你以为，她所求的只是皇后吗？错了，梁家才是她的基，若只把荣命都系于你一人上，就会如现在的你一般。”燕元照款款说着，底却毫无笑，“只要行差踏错一步，就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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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祈求燕元照带他走，她坐在榻上，面轻蔑地看着他极尽乞怜，嘲地吐了一句——

城破那日，她亦是这样。

在一旁的解沧澜和燕少光只是看着，并未言语。他们知燕元照在西朝被下绝汤一事，西朝皇帝亏欠了他们燕赤如珠如宝的嫡公主，落到今日的境地也是咎由自取。哪怕明知东方析落到燕元柔手里，少不了受一番折辱，他们也只会心中称快，又岂会为东方析求情。

他照办，放弃了多余的思考。

燕元照坐在昏黄的灯火的影中沉默了许久，最后却只是轻轻地哂了一声。

“你只不过是在利用梁家，而燕赤需要梁家，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你本没有付过信任，又凭什么要求别人的忠诚？”她笑得讽刺，却不屑于看着他。

后来燕赤军，他才知燕元照已是燕赤新主。

东方析摸索着取了披风，燕元照耐心地等他系好，柔荑轻压，顺着往下抚平了披风的褶皱：“好好跟着。”

就好像是在说给别的什么人听。

殊不知梁家早已投靠了燕赤，皇后梁氏每日让他饮下的酒之中，调有燕赤的鬼鸩之血，日久蚀骨，虽不致命，却叫他愈发贪恋燕元照的。

只有一个认知，在那瞬之后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他一直都不曾得到过她。

燕元柔听得面喜，贺：“恭喜阿姊收服梁家！臣妹这就去安排。”说罢兴冲冲领命去了。

还在车内的东方析不寒而栗。

“东方析，你欠我的，又岂止是这些？”

“西朝首富梁氏，全族上下数百人投奔我们燕赤，自然要耗些时日。”燕元照笑地说，“这事儿办得好了……便是给你玩上几日又有何妨。”

燕元照笑：“不急，我还有一桩事要你去办。过几日还有些人会从西朝过来，她们上有我的亲笔手书，你务必妥善安置，不要怠慢。”

解沧澜和燕少光勾肩搭背地去饮酒了，燕元照掀开车帘，垂着眸吩咐东方析：“下来。”

东方析看不懂她中复杂的恨来自于何，他甚至不知燕元照为什么这么厌恶自己。

于是东方析踉跄地下了车，有了光亮，他前便映了燕元照模糊的廓。她今日着了一袭红衣，挽着利落的髻，未饰珠翠，却明亮而艳。

燕元照踩到他在她脚下来。一切结束，她仍然衣衫华，映衬他的卑微不堪。

“那就跪下，献上你的一切。”

东方析在熊熊烈火中质问梁氏，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要背叛西朝。

他本来以为燕元照什么都不求，她安安静静地待在里，甚至甘愿屈居商女之下，叫贾之家的梁氏了皇后。

她对东方析尚有一丝怜悯，碰了碰东方析的肩，示意他先裹上自己的披风。虽说只是薄薄的一件，至少能令东方析不那么难堪。

燕元柔疑：“怎的不随阿姊一起来？”

他逐渐卸下防备，逐渐沉湎于她的一切。

他终日醉在温柔乡，浑浑噩噩，直至惊闻燕赤已经攻下皇都。

＊隐藏设定：本篇的元照经历过贤后线，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但之后又被人陷害，初元没有信任元照而废后，元照黑化重生回来走妖妃线，所以这个元照带着上一世的记忆，但东方析视角不知元照为什么恨极了他。

还像吗？他也不知。

疲力竭的东方析跪在燕元照的前，胆怯地去碰她的衣角，鼓起勇气颤声问：“阿元，若能重来一回……没有绝汤，我好好地待你……你还会不会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