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要楼吧？

她也只是随一问，并不指望程修真的会回答，毕竟两个人本不在一个世界，说或者不说，意义都不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啦……”乔桥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只是忽然觉得自己果然是个一无是的普通人，什么也改变不了，有无力。”

“程先生？”乔桥气吁吁地舒了一气，“原来是你，远远地看到你的背影，又站得那么靠外，我还以为……”

离得近了乔桥才越发觉得这个背影有熟悉，果然那人听见喊声回过，竟然是程修。

乔桥学着程修的样仰看天，天上星河闪烁，夜幕低垂，乔桥只看了一会儿就有些困了。

“程先生，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吗？”乔桥小心地问。

她看程修还是面不改地站在护栏外仰看夜空，于是揪了揪男人的衣角：“你……还是往里站站吧，那里太危险了。”

这个时间15楼难得地安静了些，但走廊上仍然有零星一两个人在打电话，其中一个还抱着一大包纸巾，打电话打得涕泗横，似乎正在经历分手。

乔桥听见程修说：“我想离开少爷。”

她把脸贴在铁质的栏杆上想让自己清醒清醒，却忽然听到男人低低的声音传过来，明明是很有磁的嗓音，却轻得仿佛被风一就不见了。

男人并不搭腔，仍然沉默地注视着缀满繁星的夜空，侧脸的线条冷而凌厉。乔桥从前并不觉得程修长得特别好看，虽然他很符合乔桥的幻想，但此时此地，在这样的背景下，乔桥才终于领悟到，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人，他们从来就不适合在光下生活，从来就该远离一切繁华尘世，因为他们生来就是属于黑夜的，属于孤独的。

乔桥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但一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她一下扔开冰啤酒，飞快地向人影冲过去：“喂！你在什么！危险啊！”

她没继续说下去，转而换了个话题：“程先生，这么晚了你不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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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简短地嗯了一声。

男人的语气太过轻描淡写，乔桥却不知怎的忽然想起男人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

“真是巧啊，我也遇到了搞不定的事情。”乔桥自嘲地笑了笑，“不如我们换一下？说来心里会好很多。”

那个人影站得很靠边缘，乔桥甚至怀疑那人已经越过了护栏，而就在乔桥努力辨认的时候，人影不不慢地又向边缘更近了一步。

凌晨四，乔桥挣扎着从睡梦里醒过来。

“无妨。”程修平静地说：“我习惯了。”

“好多了。”程修看乔桥一，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谢谢。”

乔桥迟钝地想到，秦秦大概不会再理她了吧？

层的天台果然很宽阔，能看得平常应该有不少人喜来，因为角落里甚至还摆了一台自动贩卖机。乔桥摸遍浑摸三个币，投去买了一瓶冰啤酒。

她在床上坐着缓了好久才终于觉得手脚恢复了力气，于是慢慢爬下床，也不知该什么，索随便上件衣服，开门走宿舍。

“乔桥？”程修也意外的神，“你怎么在这儿？”

“唉，我是睡不着了。”乔桥苦笑一声，“从小到大我失眠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就算一回。”

“简、简先生好些了吗？”乔桥搜刮肚半天终于找到一个话题，“伤没有染吧？我包得不好。”

两人之间又沉默下来，夜风猎猎，得程修的黑长风衣都鼓起来，好像后展开的一双翅膀。

她仰喝了一大，呛得咳嗽了好半天。

“你呢？”乔桥趴在栏杆上看着程修，“我说完了，该你啦。”

夜风带气，乔桥才站了一会儿就外上就披了一层气，她小小地打了个哆嗦，刚准备下楼回宿舍，却意外地看到天台那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乔桥无聊地转了一圈，看到电梯灯还亮着，想到方童说过WAWA层有个景很好的天台适合观星，就神使鬼差地走了电梯间，了最端的那个数字，一路上去了。

“没什么……都是简先生教的，他说什么我就什么，算下来其实也就了力气。”乔桥不好意思地说。

“我不困。”程修摇摇，“你也没有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