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弘磊挑眉，“你也去？”

“你——”郭弘磊一惊，疾手快，火速搀住了妻，不让她跪。

姜玉姝揣着银靠近，好奇问：“桶里是什么？”

片刻后，栅门忽然被打开，郭弘磊命小厮接过驿卒送来的一个个木桶。

姜玉姝听了歉疚之意，忙：“米汤好，胃助眠！”

郭弘磊凝视妻，目光晦暗邃。

两匹拉着一辆板车，车上铺满草。

“唉，犯人若逾期，活该受惩罚。但却万万不敢连累大人逾期差。”

姜玉姝愣了愣，并未伸手接，诧异问：“老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唔，那就去试试罢。”

次日·清晨

王氏努努嘴，“给她。”

姜玉姝一怔，立即改，“弘磊！”

张峰也吓一，下意识起避开了。他眉皱，斟酌再三，最终叹了气，烦躁：“罢了罢了。板车，就一辆板车，下不为例！”

“车不行。”姜玉姝丝毫不意外，磨了小半天，这才抛自己的真正来意，“那，板车行不行？”

但，正如她所料，自己没能跪下去。

郭弘磊生自侯门，原本显赫贵，家败后却一难接一难，迫使他无暇憋闷哀伤。此刻，他拱着手，缓缓：“罪民等人绝非故意懒怠，实在是不得已，还请大人通通。”

张峰端坐，桌上摆着几碟菜肴，酒香扑鼻。

“米汤和茶。”郭弘磊低声说：“朝廷有律，驿所不敢多给粮，只有不格的米汤。”

“拿着罢，家里暂时不缺。”王氏疲惫不堪，慈地挲孙，“你有孝心，这很不错，但门在外，总难免需要打些什么。这银，供你和弘磊用。”

姜玉姝坦率直言，“有些话，我比你容易。走，一起去试试！”

“车绝对不行！板车么……”张峰迟疑不语。

王巧珍躺在板车里，盯着虚空，憔悴喃喃：“你们别我，让我死…

“罪妇家中，婆婆年迈弱、三弟天生患病、嫂受了重伤，侄又才三岁，本走不快。”姜玉姝毕恭毕敬，言辞恳切，无奈：“您看，今日路平坦，却足足了七八个时辰才走完五十里！等过阵崎岖艰险时，只怕更慢。”顿了顿，她继续：

张峰喝了酒，犹豫不决，凝重：“虽说朝廷没有明文禁止，但我不能开先例。”

驿所偏厅内，烛光摇曳。

姜玉姝睛一亮，“多谢大人开恩！”

姜玉姝便：“您别急，我试着去问问张大人，看他能否通一二。”

“你？”

郭弘磊嘴角微弯，隐笑意。

“是。”姜玉姝这才接过，正：“玉姝正想与您商量：嫂受了伤，本走不动，明早该怎么办？”

王氏捶了捶，“我能有什么办法！”

找今早姜世森赠的盘缠。

“事不宜迟，我们该去找张大人求情了。”说话间，姜玉姝掏一块碎银递过，“来，你把这个给守门的儿，托他通禀一声。”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姜玉姝可不想因逾期被西苍州府惩治。她咬咬牙，心一横，豁去了，悄悄红睛，哽咽：“求您仁慈开恩，稍微通一二吧！”语毕，她作势跪。

郭弘磊思索半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