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对视，郭弘磊沉声答：“事发当天，岳父大发雷霆，亲自动家法，我见你跪在地上，既不讨饶也不躲闪，生生挨了几，竟是一心求死的模样。我看不过，故答应岳父会娶你。”

他不由得看住了。

“煜儿倒是亲近她。”郭弘磊莞尔。

他斟酌半晌，刚张嘴，却见侄哭着跑过来：

郭弘磊定睛望去：工工整整的蝇小楷，字迹十分娟秀，执笔的女雪肤貌，端庄娴雅。

午饭时，她和丫鬟们逗煜儿玩耍；

“不要，我不吃！”

娘端着米汤泡的馒糊糊跟随，无奈答：“天天吃一样的，小公腻了。”

“知。”

于是，郭弘磊发觉，妻忽然开始疏远自己了！

王氏不满地质问：“那你为何频频亲近弘磊？叫人看着，成何统？”

“老夫人，有什么吩咐？”

娘笑：“二少夫人温柔，又肯心思逗孩乐，小公自是喜亲近的。”

“是么？”姜玉姝抱起侄儿，朝婆婆与嫂走去，“别哭了，我瞧瞧去，问问你娘为什么不理煜儿！”

怎么回事？

姜玉姝一怔，瞬间脸发，恍若挨了一耳光，羞愤不已，立刻想反驳！但冷静一想，对方并非无理取闹。她气，咬了咬牙，解释：“刚才是在写家书报平安，因着只有一支笔，才耽搁久了些。今后我会多加小心的。”

姜玉姝浑然不觉，只当那天的事儿是秘密。她想了想，困惑问：“奇怪，一则你相信我是遭人陷害，二则老夫人厌恶‘寡廉鲜耻贱妇’。你到底为什么迎娶咳、‘我’？”

……

夜晚时，她托小厮向驿卒借炕桌和纸笔，躲在角落里写写画画；

“理应小心。”王氏眯着睛，威严教导：“虽说靖侯府败落了，但即便平民百姓之家，守孝也绝不轻忽。”

总之，不说不笑，不理不睬，对丈夫能远则远，生疏客气。

？姜玉姝不假思索，脱答：“当然了！”

姜玉姝忙扭，一把接住小哭包，讶异问：“煜儿这是怎么了？”

郭弘磊目不转睛，心想：我与玉姗之间清清白白，并无情厚谊；而你与裴文沣之间呢？那天，我亲耳所闻，你们青梅竹、情投意合……恐怕，你至今仍思念着他吧？

姜玉姝垂首，自顾自地写，暗忖：幸亏不是日记，否则我得拿手捂着，才不给你看！

郭煜噎噎，委屈哭诉：“娘、娘不理我，还叫我别吵嚷。”

稍后，姜玉姝返回，家书已经写好。她稍加思索，重新铺了一张纸，开始写随笔，记录沿途见闻，“四月十五，夜宿沧山驿。旱，天晴朗，仍于温带季风区……”

忙碌一通，临睡前，她突被婆婆叫去了跟前。

王氏靠着包袱，审视二儿媳，淡淡问：“侯爷和弘耀去世，制，家人应该守孝三年。这规矩你知吧？”

姜玉姝无可反驳，默默颔首。

赶路时，她与陪嫁丫鬟们一起；

“所以，”姜玉姝慨万千，苦笑问：“你是于可怜才着两家的大压力娶了‘我’？”

郭弘磊了，摒除杂念，提笔继续写家书。

其实，并不尽然。毕竟终大事，怎能草率？至于缘故——郭弘磊剑眉拧起，一时间语词穷，难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