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栓快答：“我们五人一伍，负责巡察的地段不同，他在苍江其中的一段，离这儿远着呢。”

钱小栓一惊，下意识闪避开，脱：“哎哟，这万万使不得！我只是普通人，你却是靖侯府——”

“确实巧。”钱小栓着刀柄，和善笑了笑，纳闷问：“你们怎么也跟着来修渠？”

姜玉姝打起神，忙耳语嘱咐：“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吗？登徒不是他，而是那个叫田波的。”

“我们一直小心着呢。”姜玉姝气，轻声问：“同在潘百手下，弘磊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姜玉姝简略答：“我们在刘家村屯田，渠堵，庄稼急需浇，不得不跟着来清理。”

姜玉姝抚着心，大大松了气，“这就好，这就好。我真怕他们带伤上阵，那样实在太危险。”

“别急，你别着急。”钱小栓摆摆手，心知肚明对方忧愁，逐一答：“他们四个旧伤均已痊愈，伍以来只上过一次战场，毫发无损，并未受伤。”

姜玉姝定定神，上前两步，微笑：“真巧，没想到会碰见你们。”

“哦。”钱小栓言又止，难掩怜悯地说：“屯田风日晒，一年到忙忙碌碌，辛苦啊。而且，刘家村离江河太近，常，你们可得小心。”

“早已经不是了。”姜玉姝平静打断。她灵机一动，

“咳咳。”钱小栓摇摇，蓄答：“你大概地问一问，我可以大概地说一说。但你不能问得过于详细……明白吗？”

钱小栓，“原来是修渠。此地危险，不宜久留，你们麻利些，赶快清理，天黑前务必远离江河！免得遭遇夜袭西苍的北犰人，白白丢了命。”

姜玉姝心思一动，蓦地涌起期待，又问：“你们每一伍巡察的地方，是固定不变的吗？每天什么时辰启程？什么时辰回卫所？”

“哈哈，你多虑了，潘百待手下弟兄护有加，并不那般严厉！”钱小栓笑眯眯，天生健谈，“回去我一说，你丈夫肯定遗憾自己在巡苍江，而非牧河。”

离得不远，丁远听得一清二楚，倍憋屈，翻下。

“多谢提醒。我们明白，定会尽快的。”庄松官腔十足，偏着脑袋，略一挥手。刘三平等人会意，心怀着愧疚，个个卖力极了，甚至河里拨拉枯枝。

“咳，骂顺了，一时半刻改不过来。”翠梅见丁远大步走来，心里发虚，低看鞋尖。

“他的旧伤痊愈了吗？可曾上阵杀敌？可有受新伤？另外，郭家还有三个男丁投赫钦卫，分别是林勤、彭长兴和彭长荣，他们怎么样？”分别一个多月，毫无音信，姜玉姝忧心忡忡，切牵挂，生怕家人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钱小栓右手着刀柄，左手一挥，“不用慌，我知你的意思。军中有令，许多事严禁外传，总之，我告诉你：郭家四人目前平安无事！”

“多谢相告。”姜玉姝激之下，福了福。

庄松迎上前，拱手答：“在下庄某，乃县衙主簿，奉命到刘家村办差，因渠堵、无浇庄稼，迫不得已，只能顺着渠一路清理。几位请看，源堵住了。”

姜玉姝一怔，猛拍了拍额，忙解释：“抱歉，我一时没多想，只是、只是好奇打听，绝无刺探军情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