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正在什么？上阵杀敌？巡守边？

姜玉姝定定神，温和里透着几许威严，弯腰：“我们明白你是病不由己，安心休养，今后别再说客气话了，显得生分。记住了么？”

“从古至今，少有女能著书的，姑娘好厉害！”翠梅欣拍掌，与有荣焉。

“来西苍的路上，几乎每天见你写写画画。我能看看吗？”郭弘哲下瘦尖，脖颈细长。

“不不！这字迹娟秀工整，一儿也不丑。”郭弘哲急忙摇，被夸得睛一亮，忍不住问：“二哥真的夸过我吗？”

“二哥师从陆之栋老先生，与他相比，我本称不上‘才思聪颖’。”郭弘哲由衷钦佩兄长，里的羡慕满溢，伤惋惜：“陆老德望重，乃当今大儒，那一年，不知多少勋贵孙、青年才俊争求拜师，老先生却独独挑了二哥，多么难得？唉，若非家里事，此刻他应该考完乡试了。”

“哈哈哈～“几人善意哄笑。郭弘哲也乐了，略翻看文稿，张表示：“多谢二嫂信任。但实不相瞒，我更是才疏学浅，恐怕无法胜任，万一整理得更，岂不糟糕？”

姜玉姝落落大方，“当然可以！其实，我是想请三弟帮一个忙。”

小桃慨：“少夫人过谦了，您分明很有才华。”

“咳咳。”郭弘哲脸无血，颓然沮丧，饱歉疚地说：“二嫂，真是对不住，我又拖累人了。”

姜玉姝清了清嗓，一本正经，严肃告知：“说来不怕大伙儿笑话，我才疏学浅，却偏舞文墨，在二公的鼓励下，决定把这些文稿整理成书，留作纪念！不知三弟可愿帮忙整理整理？”

姜玉姝沉默半晌，眸光定明亮，缓缓：“世事难料，家遭变，确实造成无数遗憾，但事已至此，光顾着遗

“啊？我、我能帮上什么忙？”郭弘哲着文稿，错愕抬。

“待书成后，不知我们有没有福气拜读？”大夫方胜凑趣。

才华横溢，仪表堂堂，风度翩翩，昔日显赫侯门贵公，沦为犯充军，何其不幸。

姜玉姝笑了笑，随手拿起一份文稿，“哗啦啦“翻动，正答：“此乃北上途中三千里我的所见所闻、所所想，包各地的风土人情，纷繁杂，急需整理。可惜我不空，一直搁着积灰。”

姜玉姝眉一挑，快：“三弟过谦了。我曾听你二哥提过：你才思聪颖，自幼常得父亲和先生赞赏。区区文稿，怎么可能整理不来？莫非是我的字太丑、你看不清楚？”

“可是，家里上上下下都在忙，我却如同废一般，时时刻刻拖累人，心里实在惭愧，无地自容。”偏僻山村的寂静夜里，郭弘哲竭力克制，嗓音却压抑不住地颤抖，郁懑消沉。

姜玉姝认真。

姜玉姝气定神闲，慷慨答：“各位要是不嫌弃，随便拿去看！但有言在先：到时如果笑掉了大牙，统统后果自负，我不的啊。”

一切皆在意料中。姜玉姝暗自叹息，转伸手，翠梅忙递上厚厚一大叠文稿，她接过，沉甸甸“嘭～“地堆放在榻沿！

“这、这是什么？”郭弘哲吃了一惊，挣扎着坐起。

姜玉姝站在病榻前，凝重端详脸白得发青的病人，仔细审视，那青中似乎竟泛着一丝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