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没说话，陈知轻微地叹了一气：“跟我说晚安，陈行。”

邵衍茫然地眨了眨：“可是……他给您打那么多电话，不在乎您的话，本不会打过来。”

陈知笑了：“不然你以为是为什么关系很差？”

她对一个人的情绪越是复杂，那个人在她心里所占的比重就越大。

她嘲讽地勾了勾：“我讨厌他。”

她正要说话，那边报复一样把电话给掐了。

现在看来，好像不完全是这样。

她脸可见的不愉快，邵衍试探地问：“是不重要的人的话，我帮打发掉？”

那静得连呼声都听不见，很轻的一声冷哼后，他声音低低传来：“晚安。”

邵衍错愕，陈知从来不跟他透她的家，从有限的公众消息以及几次特殊节日她不回家而是待在他这的经历，他推了一个她和哥哥关系并不好的猜想。

陈知他：“快，我要睡了。”

对于陈知来说，大分的人和事都只被她分为“她的”或者无关要的，她很少对多余的人多余的情绪，更不要提她此刻嘴上说着讨厌，底却是一寂寞的温柔。

陈知抿了抿：“那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挂了。”

她懒洋洋的，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姑娘：“想听自己哥哥说句‘晚安’，就那么难？”

他没法提供多余的情绪价值，还不如就让她一直纵情愉，直到他满足不了为止。

未接来电的数字不断增长，陈知冷笑：“不他。”

不是没想过听她的话把瘾戒掉，可是戒掉之后，他还能为陈知提供什么呢。

陈知看了手机，未接来电数量快要到二十了，她接通电话，语气平静：“怎么了？有什么事我刚刚没说完吗？”

她给陈行提了自己的几想法，一是当今数码电产品的制造技术的不断趋于成熟，霍家的技术优势不断丧失，对技术的前期投导致其产品的成本远于同类企业，千百家新兴品牌都在跟霍家争夺、蚕市场，光是价格战就已经足够让霍家难以吃消了；此外，她看上的VR技术也是霍家消耗额投资的一环，偏这类市场还没完全打开，亏损大；收购新项目再加上不断营销造势，资金链断裂是迟早的事情。

邵衍不说话，陈知了他的脸：“我知，你想听我说陈行是不是？”

霍家科技发展得如此迅速，缺也很明显——急于求成，投了大量的财力专注于研发和营销，表面上看比起当年的建筑地产名声更响，辉煌更甚，但在她里更像是虚假繁荣，不然不会如此急切地要跟许家联姻来获得资金周转。

陈知看着退通话界面手机屏幕乐不可支，过了一会，脸上笑意渐渐隐去，浮现落寞的神情。

陈行听见这一声“哥哥”，所有情绪都被她安抚住了，无奈：“你的耐心去哪了，陈知？”

她的思路很简单，一方面加重霍家的危机，联合其他公司压低市场价格，必要的时候，陈行当年用过的舆论攻击，她现在仍旧可以拿来用，她手上就有现成的营销团队，霍家的产品、业绩、战略全都是可以拿来攻击的；另一方面，提前准备好收购方案，游说霍家公司的其他东和利者，在霍家于劣势的时候直接宣布收购。

很少看见陈知有这样情绪丰富的一面，邵衍慢慢偏过去，一只手伸到她背后去关灯，摁灭开关后顺手揽住陈知腰肢——完这一他手心张到沁了一层薄汗，讨好地亲了亲陈知下颌：“……您愿意跟我说说您的家人吗？”

她言简意赅：“关系很差，但我很在乎他。”

陈行语气沉：“你故意的。”

“嗯……”这对他来说很困难，他永远没办法正确表达意，跟陈知僵持地耗着，等他好心理准备时，才发现通话已经悄无声息地被她中断了。

陈行没什么反对意见：“嗯，你说的吧。”

这话从他嘴里说来，带着漠不关心的冷嘲讽，陈知恰如其分地住了嘴，再开时声音已经冷静下来了：“刚刚提到霍家没说完，我重新说。”

陈知笑了声：“嗯。”

这样复杂的情绪是永远不可能因为他而现，他只能收获或者厌烦，像走投无路的困兽，被动地等着驰衰那一天的到来。

邵衍愣愣看着她垂下的角，心里全是羡慕。

“嗯？”陈知笑了笑，“没什么好说的，陈家的事，网上能搜到大半。”

陈知挂了电话，简单收拾了一下电脑，将邵衍拿来的泡芙装冰箱，邵衍拿着她屏幕不断闪烁的手机，问她：“不接吗？”

陈知玩味地笑了，躺上床将他搂自己怀里，咬着他耳朵：“是家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