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凝视她的睛，也不说话。往常邃的睛，总是让人招架不住，此刻漉漉的神，却更像是在撒。

受，就给我打个电话，我陪你去医院。”

“云澜。”

“那，你还发烧吗？”她掩饰地咽下，不敢看他的睛。

云澜小幅度地拍打自己的，将那些旖旎的念都放到脑后。逐渐被他的睡意传染，也靠在床边，不省人事。

辰在床上支着一个小桌，电脑屏幕的亮光在黑夜里有些刺。如果仔细看看，就能发现电报告的文尾，留下几排相同的字母。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我在自己家床上，我也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爬上来的了，啊，我上就走。”她那混沌不清的大脑瞬间清晰，可还是因为运转过快而语无次。

云澜一一回复，又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个熟悉的。辰把她的那分活动报告传给了她，此外，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今天公司年会，晚回来，你自己吃晚饭。”

家里的抱枕，是什么时候有了这般好闻的檀香味？又是什么时候变得不和了？

这一个午觉，睡过了很久，最后还是被母亲的电话吵醒。

云澜颤颤巍巍地睁开睛，看到自己环住的纤细腰，慌张得赶放了手。

她在趁人之危，利用生病的人脆弱的心理满足自己的贪心。可是她却无法拒绝这莫大的诱惑，这看着他睡的殊荣。

云澜怔怔地凝视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在黑暗中逐渐清晰，在他转的一刹那，惊慌地转移视线。

“楼里的灯修好了吗？”他突然问。

“云澜。”他温和地拉住她的手腕，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是我抱你上来的，地上太凉。”

同学和邻居，会像她一样帮着帮着就帮到人家床上吗？可如此不妥的一件事，她现竟然希望他能更近一步。

“嗯？”她懒懒地应着，好半天才意识到什么。她不在自己家的床上，那她抱着的是什么？

“明明是我来照顾你的，现在反倒还麻烦你。”云澜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晚了，你早休息，我现在回去。”

她将下搁在重叠的小臂上，看着辰因发烧而红的发呆，心脏不可抑制地加快。样的形，恰到好的厚度，连熟睡时都规整地闭起，反倒是比平时更多了几分诱惑力。

开始时，分明只勾住小指，不知从何时起，已然十指相扣。

她睡得沉，朦胧的意识里，边不再是僵的坐垫，而且陷温柔的漩涡。她舒适地嘤咛几声，没醒过来。

上的声音响起时，云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不走，你睡吧。”云澜下意识地摸了摸发的耳垂，从别拿来一个坐垫，稍微调整自己在床边的坐姿。生病确是消耗很大，不到一会儿，床上呼便平稳起来。

捞到的东西，比抱枕重，她睡得迷糊，也没有多想，双手环抱住源，嗅过气息。

“刚刚又测了一次，没问题了。”辰把小桌重新叠好，利落地放回床角。

“谢谢。”他突然说。

那有些嘈杂，听得她直皱眉。

“我走上面，上面的灯没坏。”她披上羽绒服，看了下手机的剩余电量，确认手电筒能用。

“这有什么，我们是同学兼半个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云澜攥衣角，心有些难受。

他动了动嘴，没说什么，手默默地从被中伸，轻巧勾起她的小拇指。

“你的实践报告，我替你写了。”他将电脑合上，熄灭了夜中唯一的光源。

“你要我走吗？让你安静休息？”云澜毫不躲闪地对上他的双，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

“什么？”云澜觉着面上，想说的话一下被梗在咙里，脑中不断地回现辰的那句话。他主动抱她了，可她为什么睡得那么熟，竟错过了这样珍贵的时刻。

她放柔语气叮嘱：“再过几天就过年了，你可不能生着病，要快好。”

手机上的消息，一会儿没看，已经有了许多条。云澜边走边逐条翻看着，陈明霖问她到家没，何密问她明天有没有空来自习，小群里都是大家火朝天的讨论和写好的报告文档……

“好。”云澜着睛挂断电话，以为是在自己家的床上，伸手便去捞自己熟悉的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