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该去司刑。”

“混账东西。”他低嗤一声，不知在骂谁。秦喜把金簪从亲兵的中了来，又给了他一脚，“不知羞耻的狗崽，还不快去请刑尚书来？”

“大人，刑尚书来访。”

亲兵遵令走了两个来回，秦喜越看越觉得别扭。“你走路怎么夹着？”

秦喜初回见白缇是刚当上百的时候。百这官说大不大，正六品，足够一个太监到意气风发，但还是免不了受人欺压。

间自然是空的一片。其实秦喜很难想象普通男人间那鼓鼓的一团是怎么装下的，他五岁净，除去羞辱和比几分血腥味还好遮掩的异味外本是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不便的地方，只是……

……只可惜最后没杀成。一步错，步步错，那日逞的一时嘴快终究导致了他现在与那白司药之间这不尴不尬的关系。秦喜悔不当初。

他想着白缇说的那句“贞锁”，难免有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气闷。

秦喜看他抿着嘴不答，以为是被人欺负了又不敢说，走过去地脱了他的，却见昨夜自己送到司药司的那支金簪正在这孽畜的那腌臜孔中！

秦喜自然被上上下下查了个底掉，可他和他的手下大多都在宴上护卫，另几个不在的也都有不在场证明，只好喂了一顿板以示告诫，无罪释放。

“我会治心病。”像是看他的困惑，白缇笑弯弯地答，“喜公公病症的要害不在这几下破烂，而在蚀骨剜心。”

过了有两天还是三天？他执行完宴的护卫任务，随后就有手下来报：千大人遇害了。

不过平心而论，她待他倒不能说是不好。

“好好一个怎么就打成这样了？”白缇摸着他血模糊的啧啧咋，脸上满是情真意切的痛惜之，“比千大人的脸都难看。”

他原以为她要讲些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狗话，可半句没等来。

次日照常理公务，秦喜被那几份“陛下您认识芒果吗我前些日给您送了一车，但我估计送到那也都烂了，所以又画了张图给您看”和“俺们县了一个拾金不昧的小伙，俺给了他二百文钱奖金”之类的奏折气得笑了来——这就是学富五车的栋梁之材上报的国家大事？

其实他的，白缇早就该死了。

倒不是他没试着下过杀手，但不论是派下属刺杀还是亲自动手，白缇总像是心能遥似的，早早逃开他布置的陷阱，只在原地留下一块沾了灰的豆腐——事后她说，这意味着她就像那块掉灰堆里的豆腐，也不得，拍也拍不得。恨得他牙。

秦喜从小装一副与人为善的好人相，这模样正招同僚欺凌，千又叫他学王八爬……他那段时间没有一天不受折辱。

亲兵只当儿是嫌自己白日宣太荒唐，自我反省着，一瘸一拐地去通报了。

女人果然还是看重那东西！他在心底愤愤骂了两句，又想到那句话的前缀是“定情信”，这才满意地弯了弯，睡了。

白缇是在他任职百半月后上任的司药女官。她上药手艺十分生疏，不时还会不慎扯烂他的伤，秦喜很难想象她是怎么的司药司。

仵作验来的结果是，千大人是生生被拳打死的——脸都打烂了，要不是衣着相符，家人又指认有个跰趾，不然还真看不死者份。

秦喜正要说请，忽然觉得这个心腹今天行动怪异得。他皱起眉：“你在屋里来回走几步。”

那时的秦喜推断了那个难以置信的真相，也想着这女人活不过这晚了，难得松懈下来，了隐藏多年的獠牙利爪。

秦喜回到府中，躺在床上，不由自主地把手放在了先前白缇过的位置，难得怔愣愣地神。

来通传的是他准百时就跟着他的亲兵，虽说是个带孽的，但难得忠心可靠，秦喜一直当他是心腹。

秦喜讨厌别人称呼他为喜公公，但他不能为了这小事把平时树立起来的形象毁于一旦，只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