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喜愣在那里，连哭都没顾上，怔怔地听着三皇数落自己。粉面桃腮，致得像是瓷娃娃似的玉人儿在他里突然变得可怖。

对她业务平的褒赞，快乐地应下了。

“你对他格外残忍。”841号侦测到秦喜低得离谱的情绪值，评。

“还有更残忍的呢。”白缇恢复了平日里笑弯弯的模样，轻快地应答。“主要也不能怪我，他表现得太明了，很讨厌。”

他挥退了那不成的小混账，无意识地着自己的扳指转了转。三皇……

那天秦喜散了值去看猫，却见那母猫发着疯地撕咬已经死透了的幼崽，中不住地发凄惨的哀嚎声。他怔怔地抱住母猫，任自己上多数十牙印抓痕。

秦喜和三皇有些旧怨。那年秦喜六岁，一年不到，稚童喜玩闹的天还没被磨得彻底。他觉得无趣烦闷，与自己同龄的小女太监也都惯会勾心斗角，便偷偷在御园里养了一只小猫，不成想过了一年还下了一窝小崽，他喜得。说来这事也怪不得三皇，他同秦喜年纪相当，正是喜招猫逗狗的年纪，那日一见园的假山石下藏着一窝小猫崽，顿时兴奋不已，挨个抱着摸了个遍。

我觉得那可能也不是动的。白缇想了想那只金簪的用法，腹诽。她客客气气地向三皇欠了欠。“承蒙殿下抬，不过殿下可千万记得——”

“白司药煮了凉茶怎么也不叫孤？这可不够意思，昨儿夜里来的荔枝，孤可是刚被父皇赏下就急着遣人给白司药送来了。”三皇生得俊俏，脸似银盆，目若灿星，像个年画里走来的娃娃。他格好，给白缇解过几次围，白缇承他的情。

白缇吃了半桶荔枝，觉得有上火，又开火煮了一小壶凉茶，正往杯里倒，远远从门外传来三皇的笑声。

三皇把指竖着抵在自己上，了个噤声的手势，笑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

“那你不如再给孤画两张图纸，他喜那东西喜得。”三皇像是想起什么兴的事情，睛都笑没了。“昨日那支金簪你画的图来了，真是好看，封彦喜得直泪呢！”

三皇横眉立：“胡说！孤下午还去抱过小猫崽呢，都是好端端的！”

秦喜后来为这事挨了打，养伤时三皇来看他，质问他怎么没照顾好猫。

“禽兽不如，”841号咋，又重复了一遍，“禽兽不如。”

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小秦喜又哭了几回也就作罢了，长大了的秦大人更不可能为了这童年旧账去贵人晦气——但他总归是一听到什么事沾了三皇的边，心里就不大舒服。

这案查来也蹊跷。这金簪是他亲自同金匠一并设计的，他去问时金匠百般保证再没过第二支一样的，神惶恐，不似作伪。问亲兵，那狗崽说着说着就跪下了，泪朦胧地求他不要把自己和三皇的事情去。

秦喜见她执意要赶自己回去，自觉理亏，只好告辞。他说不清先前惹他怒火的烦闷和如今这丝丝缕缕缠磨人的恐惧哪更让人难受些，也想不明白这些怪异的心绪究竟从何而来，只好先从自己擅长的分开始起——查案。

那时秦喜疼了还会哭，噎噎地解释自己下午散了值去看猫时就变成那样了，不能怪他。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殿下喜只拿去。”白缇指着药柜上堆成小山的凉茶方剂包，大大方方地拿公家财产自己的人情。

为了这私事去调线不值当，厂公问起他很难待。

秦喜心烦意，重重叹了气。

这梁就算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