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说，他立拧了眉：“敢情你当日真是要来寻死的？”

“宣平十四年的夏天。”绯心:叹了一声，霎时明白了。当她看到他的表情，她已经明白了。在她万念俱灰，想一死了之的时候，完全没看到黑夜之中，湖畔石舫之下他的影！或他当时，本不想让她看到。

但她当时的回答险没把他活活给气死，她说，臣妾不敢忘记皇和太后的栽培。必要忠心向主，不敢有半异思他念。

当时她苦心去训练几个乌沦族的女人，借着安置着她们让常福找几个能言会的去教她们。自以为的很慎密，却不知在她后，有一双总会格外的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把她当成太后的细去观察也好，或当成一个可用的棋磨练也好，又或，本就对她产生兴趣也好。反正他已经把她列自己要格外注意的名单里。

一旦被他关注，她再小心谨慎也难保不脚。

她已经是贵妃了，这个份给她提供了方便也让她在风浪尖。她可以帮助太后去清除太后不喜的对手，但势必会因此得罪他。所以她很聪明的采取折衷的方法，既打击了吴嫔，又不得罪皇帝。但他对她这左右逢源的态度很不喜。他希望她能更立场鲜明一些更明白该投向哪个阵营。所以，他告诉她，要明白自己的份。贵妃，她是贵妃是太妃，她是本朝皇帝的贵妃，是他的贵妃。

之前他已经提醒过她，与其走这七拐八绕的曲线，不如想想自己的份更好些。当时他就是这样说的！

“臣妾只站在那一回，正是十四七夕。”绯心，“以往臣妾还不知，为何皇独对这景没好，原是因这个。”

“她都比你瞧的明白，我可不止一次提醒过你。你都听到哪里去了？”云曦角微微一抖，咬牙。

他希望她自己认知到这一，然后投向他的羽翼。但有时她很聪明，有时她就笨到家。

“前几天，臣妾去瞧宁华夫人的时候。她曾说过一句话让臣妾十分的不解。反复想了，也不晓得是什么意思？今日不知怎么的便逛到这里来，方才去立了一会。竟是想明白了！”绯心低声哼哼着，话说的不清不楚，但他却听懂了。

她就一定要跟他绕下去，他下狠手。她就认定了这个方法是最合适最不得罪人的。他就得让她把人全得罪光！这技俩他驾轻就熟，而且有效的很。接受她的引荐，厮混在女人堆里，然后赞她几句实大。太后肯定要暴如雷！贵妃向皇献人倒是其次，主要的是没遵奉太后的旨意。没能保得宁华夫人的周全反倒给她立了许多敌人。当时的云曦，就是要用这方法，瓦解太后对她的信任，同时，让她明白，太后这棵大树，早晚她是靠不住的。

两人慢慢沿着后园小往北去，他伸手握了她的，袖的狐围被风带的微浮。手指握，掌心的温传递的清晰。

因他手加了些力，攥得绯的手指痛。她忍不住扭着想脱手去，他越不肯，扯着她往自己边一带：“如今我近了这里便烦的慌，还是自己多想的。原你是真存了这心思！”

他听了一时微怔：“是十四年么？”

“我记得有年的夏天，你便站在那面。”云曦握她的手，轻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