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

缘杏小小的狐爪踩在木地板上，尾低垂着搭在后，她将脚步放得很轻，力求像猫咪一样悄无声息，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羽师兄的房门边上，试着往里面瞧。

但他意外地大胆：“你想不好，就让大师兄帮你想啊！”

“别可是了，我刚从玉树阁来，大师兄这会儿还醒着呢，现在去还能赶得上和他聊聊。不过，他今晚心情好像不是太好。”

只听屋外传来女孩轻轻的声音：“师兄。”

玉树阁中，公羽正在抚琴。

“大、大师兄？”

“我怎么知。”一摊手，“反正你要去快去吧，我估计去得晚，他也要睡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师妹你大晚上的，练字？！”

结果，她还是过来了。

听着听着，缘杏便再难安心，她在门徘徊两圈，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爪，在师兄的门角上轻轻挠了挠。

*

他眉心浅蹙，神严肃。

缘杏一来到房前，就发现什么都看不着，当即耷拉了耳朵，气地坐在门。

夜又几分。

缘杏问：“羽师兄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琴音时起时落，如愁云随天山矮，上下颠簸。

“谁？”

说实话，公羽今夜的确有些心浮气躁。

无心之言，竟直戳缘杏心事。

公羽被它起哄得有两分局促，不得不抬起，提醒地在琴面上指节轻叩两下，示意它不要开师妹的玩笑。

然而，这回大师兄将房门关得的，一丝隙都不留。

“不是。”缘杏扭了一下，说，“我在给小树起名字，但是一直想不好。”

琢音兴奋了起来：“哦哟哦哟哦哟……”

小九尾狐盘着尾、贴着房门坐着，留也不是，走也不是，默默听着羽师兄的琴声。

说实话，缘杏对音律没有太多研究，只有在天狐的时候，作为基础的那一，但不知怎么的，她能听羽师兄琴音里的情绪，而且十分清晰，像白纸黑字一样明了。

听着听着，缘杏就觉察到，羽师兄的琴音里确有难言的烦恼，而且似乎思虑甚多。

缘杏想着羽师兄今日刚从外面回来，路途劳累，还是不应该再打扰他了，但是听到师兄说他心情不好，又顿了一下。

然后，才对外面：“杏师妹？门没锁，来吧。”

羽师兄优雅淡薄，何曾在人前过这样的思绪？

“什么啊，就这么事！”

缘杏本来始终觉得半夜叨扰不好，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睡了，可是师兄那句“大师兄今晚心情好像不好”在她脑海中不停盘旋，叫她放心不下。

缘杏握着笔，寂静片刻，拿不定主意。

果然不当回事。

师兄说羽师兄心情不好，大概不假。

公羽琴声骤歇，看窗外明月悬，略疑惑，问：“柳叶？”

“对啊！本来就是大师兄送你的礼，请他帮着想想，你们两个一起养，不是正好？况且他比我们两个年长，知识渊博又有文采，肯定能起个文绉绉的名字。”

最后，缘杏决心还是过来看看，只看一，确定大师兄没事，她就回屋好好睡觉。

缘杏悄悄来到羽师兄房外的时候，听到的便是这样的琴声。

铿锵的琴声，带着难言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