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像是没有注意到他忽地又沉郁下来，只顾自客气的招呼：“不好意思，我习惯一日三餐，你陪我一起用些吧。”而后，果真自己拿起一个饼慢慢咬。

他不善与人往，

韩信想声多谢，可他的看着他，却张不开嘴，他的嘴的抿着，甚至都不能叫人看他有谈的打算。

想来用陌生的有恩之人的，还是叫他放不开，毕竟正常情况下，这一餐该他主动提请，只是他无分文，空如洗，只能这样无礼的行径。

直男某些时候壮的神经啊。

韩信还是没有说话，只沉默的取了腰间的书递给他。

周宁笑着与他闲聊，“我观这竹简上的字都快被你磨平了，想来公是苦读过了。”

此时不是饭时，他虽然多日不曾饱腹，但他莫名的不愿意前之人同情怜悯于他。

路人各自散去，那小姑娘歉意的看着韩信，但韩信却没有分神看她，他似乎到此刻都不知此事因何而起。

他看到那屠夫掩面而走，他……得救了。

韩信看了片刻，最后只得沉默的还剑鞘。

可那屠夫却好似被吓着了，他看他温声安了几句，转而面向路人解释，他说话总是带着笑容的。

韩信想着对方有恩于自己，又请了自己一顿吃，他无从报答，便与他说些自己研究兵法的心得作答谢。

想通此，韩信大咬了一饼，摊开竹简与周宁侃侃而谈。

看着小姑娘言又止的回了铺，周宁却没有离开，她笑：“你的书能借我看看吗？”

韩信见他神自然，不像是作伪，心中沉郁散去，也伸手拿了一个饼慢慢的咬，视线沉默的垂于几案。

周宁展开一看，是，周宁复又抬看向韩信，笑：“孙在书中告诫后人，为将者必死可杀也，然不逞匹夫之勇，说起来容易，起来却极难，你能面对侮辱面不改，是真正的大勇者怯，往后必定能将台挂帅，封侯拜相。”

“必死可杀”乃九变篇中，孙所言的“将有五危”中的第一危，意思是将帅有五弱是致命，其中第一条便是勇而无谋，只知拼，就有可能被诱杀。

周宁笑着了，“略知一二。”

“你的剑，还你。”

然后，他看到他……站到了自己面前。

来自习兵法之人的肯定，叫韩信的嘴角微不可见的有上勾的趋势，然不待成形，又被他抿住。

韩信自持的微微颔首，周宁笑着伸手指引，“请。”

韩信心中激，他顿了顿，问：“先生也习兵法吗？”

他闭了闭，再睁开，这才看到他的源缓慢而有力量的向那屠夫走去，他的气质悠然平和，步履闲适，好似闲观，又众人皆见他与那屠夫并无冲突，是以他提剑而行，路人亦放心的观望。

过的光影，是光投到了他的宝剑之上，他恍惚间只从剑上看到自己被映的双。

周宁笑：“你我有缘，不如随我到茶肆里细聊？”

“我，”韩信终于生涩的开，这是第一次有人言明他的志向，并且告诉他，他可以！

两人在茶肆坐定，周宁为他倒了一碗茶，又另外叫了些主，韩信见此，心情低落下去，沉默的抿了抿。

他的笑容从容又大、温又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