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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岁上下跟在四岁的哥哥后边歪歪扭扭学走路。
走坏了摔跤他也不生气,他趴在石头堆里爬来爬去,照样玩的很高兴。那一阵岩
裕的水车和女人正好轮换到了老江岸边,从村口他们家出来,走过几步哪怕是爬
过几步就有奶奶吃。小家伙对牛牛女人的大奶特别亲近,每回见到都是咯咯笑着
直往人家身上扑。可是女人干活的时候不敢停下。大女人力气那么大,她的两手
两腿循环往复,接踵不断,结结实实的沿着鹅卵石滩碾压过去,爬的又稳又快,
小家伙大张开嘴根本咬不准地方,再跟出去几步就被女人甩到了一边。
纳帕盛的小儿子试过几次真的生气了,他不再跟女人纠缠。小家伙最后一个
办法是躺倒在地仰面朝天,大哭大叫着挥舞小胳膊小腿。
老岩裕还就是对这一招完全的没有抵抗能力。娃娃哭起来能让老头觉得自己
的肩膀缝里发酸发痒,胳膊都要抬不起来,整个身体都酥了。他上去摸到女人的
颈链拽停下女人,顺带也让她歇一歇吧。女人一停,纳帕盛家的小儿子立刻收回
去眼泪。他张大胳膊满满搂住女人的大奶,整张嘴脸埋进里边,吸吮的啧啧有声。
女人住在老江岸边的那些天里,找草棚水车里的奶牛牛玩就像去近邻串门,
孩子们玩的十分高兴,小的吃女人的奶水,大一点的操练骑马游戏。女人的狗老
公大黑经常被人赶到外边,总也挤不进圈子里去。大黑肯定不高兴,不过当然的,
不会有什么人去在意一条狗的心情。一直到那天出事以后,大家找了一个晚上没
有找着纳帕盛的小儿子,跟着才想起来那条黑狗也是整晚都没有人看见。
纳帕盛的老婆那天到吃晚饭的时候往河滩上喊叫半天,她的两个儿子没有一
个答应。全村的人帮忙到处寻找,半夜以后在山坡上找到了哥哥,可是那个四岁
的男孩说他就是因为弟弟不知道去了哪里,才自己一个人躲在大树底下不敢回家
的。
一直找到天亮。整个晚上人想要在野地里做点什么事,多半就是像瞎猫找死
老鼠一样到处乱碰,天亮了才能看到些特别的东西。有人在江滩的石头上找到了
模糊的狗爪印子。有狗乱跑并不奇怪,只是那道脚印不转弯不绕圈,很有主意的
直奔对岸,这样的事就不太寻常。还有人觉得地下有点发白发灰的痕迹像是干结
的奶汁。虽然这些线索都不是那么的确定无疑,不过整个白天里,大家还是把江
滩对面的山坡趟过了一遍。到晚上纳帕盛的老婆已经哭的走不动路,她坐在对面
的江沿上死也不肯离开。
没有找到人也没有找到狗。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参加进来的每一个人,都
会热情希望可以提供更多的有益建议,虽然它们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匪夷所思的奇
怪想法。村里几个女人这天中午过滩去给对面搜山的人送饭,走过水车的时候突
然想起来,这个拖拽了几年水车的女人当过黑狗的妈妈,以后又给狗当老婆,说
不定把她弄到山上去,黑狗会跑出来找她呢。
女人们心思细腻,对感情的事总有特别准确的直觉。岩裕帮着她们把耳聋眼
瞎,撅起屁股在地下爬的打水女人牵过了河滩。女人手腕上钉着两尺半长的木头
枷板,她提起手掌都是绕圈平推,在平坦的河滩上已经几年的习惯变成自然。可
到了山坡地方从低到高,正的木板和斜的山路特别不好相处。她被人用现砍下来
的小树棍子抽打驱赶着,勉勉强强多爬了几步,脚下的铁链又被缠进了树丛。采
金人们干脆拉扯起女人的头发手臂,还有脖颈上的链条,拖着她上坡下沟翻山越
岭,一边拖一边打。事情匆忙没带皮鞭上来,丢了儿子的纳帕盛用猎刀把树枝砍
出毛刺,一棍子抽下去,女人屁股上本来都算完整的肉皮,就像一件旧布衣服一
样打皱起折,绽开了露肉的裂缝。
女人当毛驴的这几年里并不经常见血,老岩裕宠她。平常要让她跑得更快,
老头每天都用鞭子抽,可都是打到疼了就算。需要找水的那几天里女人当然是被
整的死去活来,不过那个次数不多,一年也就碰上不走运的两回三回。纳帕盛这
一次不是找水,是想找到那条狗。大黑把她当做老婆操了那么久,村里每个人都
亲眼所见,难道就没有多多少少的操出一点感情来?狗鼻子特别管用,大家觉得
要给这个狗婆娘放点血,刺激刺激大黑。
大地震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从山肚子里翻滚出来的砂石裸露过一阵,很快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