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可桌上每个人听得真真切切，包厢里顿时就安静了，众人皆诧异地向孟余朝望去。

“算了，不来就不来吧。”

这会儿，京市国际机场里男人已经连拨了三四个电话过来。

大家在社会上爬几年，哪个不会讲几句场面话，很快都转移了话题，聊聊最近的国家政策，市涨停，都是些无关痛的。

谭并没有开通提醒短信，她对此一无所知。

手机里永远都是机械的提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已关机。”

这样看来，孟余朝的履历也就不那么好看。

直到午后孟余朝所乘坐的飞机在东市停下，谭正迷迷糊糊趴在沙发上打着盹儿，手机却突然响起。

大家也是当年孟余朝事后才知他家的背景，那会儿学校门停了辆军车，走在最前面的那人穿了军服，肩章上三颗金星，说是来给孟余朝办休学手续。

孟余朝打翻了手中致的瓷杯，上面丽炫彩的图案瞬间成了支离破碎的纹路，哗哗地坠地。

“我回京市了。”

孟余朝心里想着事情，不自觉地抿起，在旁人看来，不免有几分倨傲，疏离冷漠，来给他敬酒的人也少了。

听潘俊元说，班上张成毕业后和几个朋友一起搞了个品牌，如今已经到了三资，家早过亿。

孟余朝这意思，太过暧昧，怎么都听着不大对劲。

似乎没人继续关注这一小曲。

“我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不知她还是不是以前那样……”

大家都近三十的人，说话不再像年轻时那么无遮拦，但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大家都能听来。

推杯换盏酒饮料下肚。

“……”

最后还是他们的老师来打圆场：“大家别光顾着说话，这菜都凉了。”

却不期然听见了谭的名字。

他没什么心情，勉撑到宴席结束，连下面续场的活动都没兴趣参加。

“喂。”她看了屏幕上孟余朝的字，有气无力应了声。

倒是坐在他边的吴桐跟他说了两句话：“孟余朝，今年下半年我准备回国发展，到时候去京市老同学多聚聚啊。”

大家大都二十七八岁，忙着事业，基本还没有结婚，当年因为孟余朝这张面，还有他成绩滤镜，喜他的女生不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半都没长残。

“哎，班长，你不是说以前我们班上那个谁，谭，她不也要过来的么，怎么没见到她。”孟余朝不动声地往声音的方向看了。

气氛顿时冷了下来，一时竟没人再说话。

隔了会儿，又抬起对着桌上人：“不过谭就不劳大家心了，她现在过得好的，本来说要跟我一起过来，只是家里临时有事要她理。”

潘俊元无奈：“之前她好好的，答应了说要过来，哪知发生了什么事，今天群退了，还把我给拉黑。”

“，我在东市机场，你这会儿在家里么？”

他借着同学会来东市，班长潘俊元那儿他早上应了，总不好临时反悔。

孟余朝不像谭，当年跟班上同学关系都不错，一认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谭现在对他的态度不冷也不，他本猜不女人心里想的什么。

晚上七，孟余朝准时到了海星大酒店，被服务员引包厢时，里面摆了四五桌，男男女女已经围着桌坐了，他大概是到得最晚的。

见孟余朝来纷纷默契地起对他打招呼。

“赵老师。”孟余朝走过去跟班主任说了几句话，然后找了个空位坐下。

席中孟余朝一直兴趣缺缺，他翻着手机，看夜里有没有去京市的机票。

孟余朝有些烦躁，心里憋着又不知对谁发，最后踢了脚自己扔在地上的包，咒骂了声。

至于这些个老同学在背后如何嚼，他不想。

上熨得整整齐齐的衬衫，这会儿被茶浸，男人不慌不忙拿纸拭了几下。

毕竟是一中的尖班，如今大家都混得不差，各行各业里的都有，有在海外的，有科研的，还有自己创业的。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动静，大家顺着声音望过去，孟余朝脸淡淡地，端坐在那儿勾轻笑：“抱歉，刚才手。”

包厢里有个小型的台，潘俊元站在上面：“人都来齐了吧，来齐了就请赵老师上来讲两句。”

但架不住他爸常现在电视里，一家都是不可说。

他上落了好些目光。

“……”

“据说是的，班长上次联系过吧，我都没跟她说过几句话。”

“听说她也在京市？”

而且他脸上虽一直挂着笑，可并未到达底。

耳边过声音：“孟余朝，我是吴桐。”

“你好。”孟余朝应了声就不再说话。

“好。”孟余朝敷衍。

本就有些喧闹的包厢内，此刻突然清晰地传来一阵躁动声，是杯碎落在地的声音，清脆地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