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光涵心里算是明白了，这家姑娘是喜女人，这阁就是特意为了方便幽会修的，怪不得她听见夫人说让自己住阁，脸一下变得那么难看，活像是吃了青蛙似的。可真是巧不是。不过转念一想，宋兰生倒是个人才。

青竹呀了一声，又说：“夫人那我哪敢说啊，倒是今个儿赶巧了，让竺姑娘和憨文姑娘碰上了。吓了我一。”

荔香压低声音说：“咱家姑娘一个月才领来一次过夜。夫人那还有奢红看动静报信呢。唉，年纪小又挑这么重担，外面七嘴八那些媳妇，有个姑娘能一起说说贴己话也好。”

“阿弥陀佛，竺姑娘可别给夫人说。”荔香嘴里阿弥陀佛一连念了四五次。

“这个憨文姑娘是哪位啊？”青竹压低声音问。

光涵赶摇说：“没有没有，我就是想起父亲送给宋姑娘的礼，恐怕不合宋姑娘的意。”

团儿影儿回来了，荔香上住嘴，青竹也咳了一声。

荔香说：“你可别跟夫人说，这是咱们家小新相好。憨园姑娘不是嫁人了，就介绍自己妹妹过来伺候。”

等荔香给自己洗澡的时候，光涵说：“我在家倒不习惯这样和人隔着屏风生活。还麻烦将书房收拾来让我住吧。”

她有千百条想说想问的，最后还是默默地换上衣服，吃着晚饭。为客人，有很多问题只能烂在肚里想想，若是问去便是失礼了。

夜晚，月光透过窗，洒下不同的彩，绚丽的，冷清的彩。光涵合上睛裹着被躺着，听见外面一遍一遍打更的声音。

“姑娘对这屋有什么不喜的不方便的，只和我们说。”荔香笑，收了碗筷，隔了一会儿又让团儿影儿去人烧。

“姑娘哪的话，太太让您住阁，您就安心住着。今个儿是有些匆忙，找不些别的隔着，明个我就让团儿将仓库里的屏风抬来，包姑娘满意。”荔香笑着说，一边给她洗澡。她的肤很白，肩膀又削瘦有力，手指摸上去，倒跟小的不同，肌更柔和。

“小不用等我们姑娘，您先歇息，我们姑娘和人家一说话就忘时间，太晚了可能就歇息在书房了。”荔香撒谎的时候，神如常，也不知这个借已经说过多少遍了，恐怕自己都要信了。

青竹看她笑了，就说：“姑娘也想找人说说话？”

团儿影儿闭着睛有一搭没一搭的着，耳房也没有声息。

荔香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只招呼布菜，又殷勤介绍几样地方的小心。青竹更是带着团儿影儿帮忙整理衣服，鞋。

夜晚又静悄悄的了。

她伸一手指悄悄地将床帐拨开一，隔着屏风一层纱，她看见兰生凌的鬓角，坐在镜前捂着脸，发轻声的啜泣。

难过那事以后会哭吗？竺光涵闭上睛听着轻声的啜泣内心想。她虽然十五六，但是也没遇见过这事。她好奇又迷惑不解，想安又不敢起。只能在夜晚听着啜泣。

荔香整理好被褥，又让丫将桂拿来一，用小勺盛一放茶壶，一整壶白便散发着桂香。团儿影儿坐在脚踏旁边的小凳上守夜，青竹和荔香仍旧回耳房歇息。

“阿弥陀佛，咱家姑娘你可得提醒几句，小心行事些，别把什么人都往这阁领。不然保不准夫人什么时候就看见了。”青竹也跟着阿弥陀佛了起来。

兰生哭了一会儿才自己上床躺着。

光涵又说：“宋姑娘见客几时回啊？我爹让我给宋姑娘带的东西还没给她呢。”

下半夜，竺光涵听见一个极轻的开门声，似乎门只开了一条，然后便是轻若无声的足音，穿过阁往里间去。她睛微微眯着瞧，便瞧见宋兰生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又换衣服。屏风的纱将一切都笼的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兰生屋里的衣架又在里面，隔着一个架挡着。

青竹和荔香看暂时没事儿，就退到耳房歇着。竺光涵听见这两个人在小声的说话。

上笑着让下面的小丫去厨房端吃的过来。团儿影儿也从衣箱里拣几件居家的衣服伺候光涵换上。

竺光涵没忍住，捂着嘴儿笑了几声。她真想说什么话儿和人家说说就说到床上去，还要彻夜不归。这话她也想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