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傅霜掌心的温度，竟让她到心安，让她忍住了。

钱晚秋的瞳孔微微一缩，她再度抬望向傅霜，这位小公主的神情变得定，呼也平稳了许多。

傅霜盯着钱晚秋缩成一团的背影，自十岁时听闻此人屠戮血莲教满门后，她无数次设想过武林第一钱晚秋是什么模样——或许肆意张狂，或许嗜杀成，或许冰冷无情……可几天来，她看到的只有钱晚秋落寞的背影，要么发呆，要么捧着本书发呆。

“落雁派长老，究竟为何要取你命。”

钱晚秋起站在傅霜面前，她比少女一截，傅霜只好改为抬看她，清澈的眸里满是真挚。

钱晚秋曾日夜厮杀，刀血，反应力非一般人能比。傅霜从背后碰她时，她差使内劲将人震走——若真使内劲，她这毒素横且千疮百孔的必定崩溃，伤上加伤。

钱晚秋抬起手，掌风甚至掀起傅霜的几缕发丝，而最后只是轻轻落在少女的脸上。自始至终，傅霜完全没有一丝躲闪的动作。

她忽然意识到，被无数门派弟钦慕的武林翘楚钱晚秋，如今孤立无援，寄人篱下。待傅霜回过神来，她的手已经伸去，落在钱晚秋的肩膀上。

钱晚秋无奈气，她刚要把书本来接着看，对方着书的力气竟突然变大。钱晚秋的脾气一下上来了，但没等她开，傅霜先一步：“我很抱歉。”

算了，不和她计较。

“扯平了，公主殿下。”钱晚秋抱着自己的书，再次躺回木雕摇椅上，她转背对着小公主，哼哼唧唧，“我偷吃了你房里的糕，不饿。”

后，居然差人将自己吊起来狠狠打了一顿鞭，鲜血淋漓，开绽，再绑到城门吊了三天——她鲜少受伤，活这么大都不知疼痛是什么滋味，这几天倒是尝了个痛快！若不是她内毒未尽、伤势严重，一定把这小孩……一定……

武林第一，竟显得如此可怜。

钱晚秋瞧着傅霜生生的小脸，俊俏的少女摆稳重的模样，可倒像是打起勇气和钱晚秋对视，微微颤动的睫暴一丝不安，以钱晚秋的境界，她甚至能觉察到小姑娘呼的紊。

傅霜把手移到钱晚秋的后颈，向上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柔的黑发手极佳，像茸茸的小兽。

“钱姑娘打回来也好，我绝无怨言。”说着傅霜伸三手指，中振振有词，“傅霜对天发誓，不会再任何伤害钱姑娘的事。”

少女的音稚，又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