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命中缺你。」

许宸很刻意，一下接着一下，叩叩叩，停个几秒，再来一个循环，叩叩叩……

第一次，奇芷寧看也不敢多看他一，全程正襟危坐解题。

被拒绝的少年毫不到意外，再度轻轻戳她背，压低音量靠上前对着她后颈说话：「为什么不行啊？家里得比较严吗？还是怕被老师发现？你担心成绩吗？功课我教你啊？」

「……」

相识时间往后拉长，奇芷寧心上那些初识时的尷尬忸怩都削减不少，单独面对许宸时，整个人也渐渐能从容应对了。

虽然奇芷寧不喜许宸，但有时听到班上女生们红着脸接耳谈论着隔班那位王很帅时，她也会忍不住打心底生优越。许宸的喜，让奇芷寧有了自信。她觉得自己应该也是很可的，这么好的男生才不去喜别人，而是喜她。

家族里男孩眾多，爸爸妈妈一直想要贴心的女儿，好不容易第二胎盼来了可的小女娃，在还没取名之前那段时间便常喊她宝妹。宝妹，宝妹，我们的宝贝妹妹。

他凑上前，盯着她，「我生时算命的说……」

奇芷寧和许宸都有参加学校晚自习，碰面的机会很多。放学后许宸会约奇芷寧一起去吃晚餐，奇芷寧则拉着胡孜孜作伴。许宸为了争取更多和奇芷寧独的机会，只好又拉一个男生来。

第二次，她偶尔会偷瞄他几，还以为人家没发现。

这一惊非同小可，奇芷寧吓得连带爬跑走了。

起初奇芷寧想着不要理会，对方就不会再敲了吧。但许宸似乎逗她上癮，后来越敲越急，越敲越响……奇芷寧哭无泪，只能默默地回，看着许宸那双带着笑意的睛，小声问：「怎么了吗？」

第三次，许宸主动击。他故意用手臂撞开橡，让橡到奇芷寧脚边，却迟迟不去捡。奇芷寧瞄到了，犹豫地把它捡起来归原主，许宸眸笑轻轻说了声谢谢，把东西接回去时用指尖偷偷了她的手，然后放开。

吃饭时他们四个人坐在一起，外人看来并不觉得奇怪。但吃完饭走回学校的路上，许宸就会暗示朋友去缠住胡孜孜，他便可趁把奇芷寧带走。

奇芷寧是个好奇宝宝，很快被勾了去，「缺什么？缺？缺木？缺土？缺钱？」

奇芷寧觉得自己好像被吃豆腐了，用力甩个几下后，镇定下来继续读书。

「嗯？」

这是许宸第二次对她告白。

同学里没人像她一样到了这个年纪还被家人喊名，奇芷寧觉得丢脸，严厉禁止家人再叫。偏偏那天去看电影时，爸爸不知女儿旁边还有人，在电话里嚷了一声宝妹。

影垄罩她，在她后方落了下来，接着她便听见那总是温却怀着笑意的低柔嗓音，从她正后方往前驀地一凑，低低喊她小名。

台上的舞者卖力跃动，奇芷寧耸起肩膀如坐针毡。她故意装作没听见，摆认真看舞的模样，直到椅被人轻轻敲响。

后来许宸又掉了几次东西，奇芷寧怕影响自己学习，就都装作没看见了。

活动中心内乐声震天，儘旁人听不到这微弱的杂音，塑钢折叠椅上传来的颤动却令她无法忽视。

「宝妹。」用仅有对方听得见的音量，许宸以一让人酥骨里的语调再度呼唤。

奇芷寧打了个冷颤，酥从耳廓迅速蔓延到后脑。

许宸：「……」

许宸后来又戳了几下她的背，被奇芷寧边那位从偷听到尾，已达忍无可忍境界的胡孜孜瞪了后才收敛。

晚自习教室没有固定座位，许宸总是挑着她边坐。

奇芷寧简直要疯了。

「当我女朋友？好吗？」

奇芷寧了一气后说：「不好。」接着她以非常快的速度把转回去。

许宸问过奇芷寧许多问题，比如她喜吃什么、喝什么，喜什么顏、什么动、什么图案、哪个季节、哪位偶像明星……

他故作伤心地说：「所以是我不够帅吗？」

对于所有问号，奇芷寧一一摇。

奇恩问爸妈，他是不是也有个小名叫宝哥？爸妈冷漠地回他说没有啊，男孩照猪养就好了啊，吃泥土和杂草也是会长大的啊。

什么！连大学都不放过她吗？

年轻的女孩总容易为了小事纠结半天，她哭丧着脸用力抓着他的衣服问他能不能别把这个名字告诉其他同学，他掩笑了几声，答应了。

闹她，看她困窘，让她手足无措，是他一天中所有快乐的源。

「他观察我的五行后说我命中缺了东西。」

每回考完试，许宸都会跟奇芷寧要成绩单，研究她的成绩，然后再次谨慎地分析她的落，不时替她调整志愿。

中年男声音宏亮，许宸清清楚楚听见了。

「宝妹。」

最后才偷偷说：「如果你现在还不能谈恋的话，至少先告诉我……」他羞涩地抓抓说：「你想考哪间学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