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觉说，海珠那人我知，她很难信任别人的。再说，她给我们这两千块是一时冲动，过后肯定后悔。若不要我，她这钱就真是没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你们在哪里吃年夜饭?

那我叫人替一周班吧，我来医院陪。杨自说，一周行吗?

那你说吧。

辛小丰三多就来了，带来了一香酥生，还给尾带来了一双鲜红的小靴。

比觉说，你不知我们急需钱吗?

尾平息后，开始要看伊谷夏送的卡通画册。比觉说，灯光太暗伤睛，白天看。尾说，就要看!辛小丰看看天板上的日光灯，说，看图应该没关系。

不不，杨自吃着生说，还要开车呢。——这生，好吃!

比觉瞪了辛小丰一，妇人之仁!

辛小丰说，才两颗……

比觉的脸很臭，杨自对辛小丰使个，让他不要介意。

三个人铺上报纸，就挤在尾床前开始吃年夜饭。看到这些菜，杨自说，真想他妈的喝两啊。辛小丰说，要不我下去买啤酒?这生就是下酒最好。

比觉站起来，打手势示意问杨自钱的事。杨自看他一，走病房。比觉跟了去，伊谷夏也尾随而来。杨自说，我们兄弟有事，你去陪尾吧。伊谷夏说，我也有事跟你们说啊。

杨自拍了拍尾的，笑着说，没有老陈早就没你啦!老陈也快被你死了。好吧，乖乖的，让我们吃完饭，我们就给你压岁钱。

杨自说，是啊，在病房里大吃也不好。心意我们领了。谢谢了。

其实是不够，新鱼苗很难料理，一天喂很多次，每次都要把鱼粉碎后才行。海珠的意思，当然是希望我去上班，说位置也不好一直空着等我。

伊谷夏说，刚才我跟老陈说了，我叫我们家订年夜饭的酒家，给你们送菜来。老陈说不要。

比觉说，海珠打我电话，说临时工很懒很笨，今年年关鱼也卖得不如别家好，希望我这些天能过去帮她一下，新买的小鱼苗很费心，那个临时工靠不住。我想，我要不要过去帮几天?

尾听不懂，但觉是他在骂辛小丰，尾说，最讨厌老陈!

把钱送医院，没想到伊谷夏也在医院。看起来，尾的神还不错，虽然气息微弱，可是显然活泼讲话了。

我一样上班。杨自说，不过，我会到医院和比觉、尾一起吃。

不然就拉倒，谁稀罕那个苦差事。辛小丰说。

咳，辛小丰说，我那天去鱼排拿小金鱼，知吗，她就睡在那里!

比觉很吃惊，但很快就缓和过来，说，也自然。

辛小丰说，我是说，她不要你，你还求她什么呀!

看大家吃生满屋香，尾也要吃，辛小丰给她喂了两颗，尾吃得居然呛咳起来，小脸咳得通红。比觉看得脸都白了，揪心地站在床边搂住尾的肩膀，生怕尾的心脏咳裂。杨自和辛小丰也站起来看尾。

第二天，伊家所定的酒家真的送来了年夜饭。比伊谷夏说的两样还多了一样：一锅煮鱼，一盆猪颈腊。额外还有一个两层蒸锅，下面是红菇汤，上面是熟捞面条和上海青。店小二说，汤泡面，吃了健康长寿，一定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