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垂眸，迟疑地：“有梦见过寥寥几次，不过记不清了……我对这里并不熟悉。”

丹恒失语，抿着不说话。他努力想让自己表现得镇静一，却不知自己的脸上已泛起薄红。合着这副表情活像是……有些羞。

景元笑了笑，复又看向丹恒：“你呢？对这里可还有无印象，觉得这里如何？”

他调似的说了一句，随即微微偏，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睛。

丹恒举着伞从小舟上跨步而下，随手把它系在了江心亭台一侧。

这么长了呢。年轻人没有意识到的是，自己的脸也泛上了一丝红。

景元前几日听说开拓者和另一个小姑娘拽着他行逛了长乐天和金人巷，他差被人骗去说相声。

及至他莫名其妙地被路过完任务的神策府云骑认，稀里糊涂地被带到景元面前和他大瞪小时，才后知后觉地到一丝尴尬。

景元听闻这件事的时候差没笑声来——说相声？丹恒？让他给大家表演一个单相声《沉默是金》么？

确实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不过景元方才大概是想得太神，竟没注意。

丹恒沉默了一会儿。他心中自然是晓得对方糊其辞所说的“故友知”指的是那些人。

“嗯。时候不早，今日不如就到这里吧。不过我来时没带伞，可能要劳烦丹恒……载我回去了。”景元眨眨，看向丹恒。

而丹恒也没想到，后来某次他一个人回罗浮了一趟，居然差迷路。

然而景元后半夜却燥得几乎没睡着，第二日见人时睛底下都带着黑圈。

本来他还以为这至少是自己的故乡，而且他也不是一也不记得——总之，丹恒有些迷之自信，从没想过自己会迷路。

“……嗯。”丹恒却没再说话，也不去看他，掩饰般地端起方才几乎一动没动的茶喝了好几。

景元：“怎么？是今日有空专门来寻我么？”

“是么？”景元说：“我不过随一问。下回你如再来罗浮……嗯，我若得闲，可带你来此一游，陪你重新熟悉熟悉这里。”

丹恒：“……没事，不麻烦。将……”他顿了一下，终于改了，“……景元。”

很晚了，街上没人。景元在月光下背着丹枫回了他府上，婉拒了府里龙尊侍卫疑似客话的挽留，跨了远路回了长乐天。

烟雨朦胧。他们共乘一舟，距离极近地呆在同一把伞下。丹恒面无表情，目光定定地直视着前方，却有些不着痕迹地僵。

景元轻叹一声，目光移向了远方笼着烟雨迷离的红枫。他，“此地景独好，从前我与……故友知们常来此小聚。”

丹恒抬看着他，目光却还似有些闪烁不定：“……嗯。”随后他问，“那……不知将军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丹恒顿了顿，应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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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调戏过了就不好收场了，万一下次不愿意来找他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亭台景元那一回到这时还是没有的，是后来他又命人修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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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丹恒曾说，他“有梦见过寥寥几次，不过记不清了……我对这里并不熟悉。”

景元心里暗笑，面上却是丝毫不显，一本正经地：“丹恒……你怎的脸忽然这么红？是天气太闷了么？”

直到景元回了自己房间后，后知后觉地觉到自己的脸很——这绝对是因为自己也喝了酒。他确信。

“……”丹恒默默将他刚刚想说的咽回去，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之后又艰难地说，“当然……可以。”

景元里笑意更：“无事……只不过听闻你们过几日就要离开，想同你——同丹恒在一起待一会儿，不可以么？”

然后他走到了景元面前，坦然：“我本已决心赴约，但不想半途又下起了雨。迟到了些，还请多多担待。”

丹恒：“……嗯。”

景元看着他，笑着摇：“无妨。你不嫌我多此一举，悄悄跟着你就好。”

这里说的并不准确——嗯，应该说他对整个罗浮都不甚熟悉。

现下又正是一个秋。冷风萧瑟，秋雨连绵。丹恒在景元对面落座。他迟疑了一下，垂眸：“……多谢将军上回在鳞渊境关照了。”

“还有——总那么生分甚，将军什么的不过一时的份，不如叫我景元，”景元漫不经心地接着说，“……反正也不是没这样叫过吧？”

于是景元对他笑了笑，顺手往他那边推了一盏茶过去：“……不迟。是我来得太早罢了。”

“将军，听闻你找我？”青年清冷的嗓音唤回了景元的神思。景元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等丹恒等得走神了。

景元注意得到他的不自在，不过只是在心里笑了一下，看着青年泛红的后颈，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