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目不转睛地瞧着前的残破亭台，轻轻摇了摇：“这次战事若再有差池，天下不知还有多少村落庄园，也会变成这般模样。”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了凌云一，却见凌云也在看着陶家兄弟，眉慢慢皱了起来。柴绍心知她也知有些不对了，可此时说什么都已无用，他也实在懒得再瞧着这帮人撕扯，索不见心不烦，转大步走了院。

陶大瞧着赵五叔冷笑了一声：“那你不妨先问问你们的族正，他为何要让你们过来帮忙？他到底又了什么好事？”

当着众人的面，赵五叔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皱眉：“你们既然不姓赵了，赵阿媪的事与你们便已毫无瓜葛，没什么好说的。至于你娘的事，当初可不是我着你们答应阿媪要庄归宗的，也不是我让她有了底气来这边你娘就范，如今了事，你们总不能全赖到我等的上来！”

凌云了：“你们忙去吧，缺什么只开。”

兄弟俩转往回走，赵家村的人纷纷让开了路，有人便问老族正赵五叔：“那咱们还要不要去帮忙了？”他们原是来帮同族办后事的，如今这算什么？

赵五叔脸也不大好看，皱着眉还未开，陶大已回答：“的确不敢再劳驾各位。”那人心里本来便不舒服，闻言怒：“你们不早说，害我等白忙半日！”

我们兄弟知自己该什么！”说完又向凌云行了一礼：“小人陶大，陶二，见过娘。”

柴绍瞧得心火起：这兄弟俩也太不知退了吧？他们虽有苦衷，但事情终究是因他们而起，如今却把怒火恨意都发到了别人上，也不知是谁给他的底气！

柴绍心砰地一，定了定神才问：“你是……担心国公他们？”

厅的院外就是园。几步走过去，倒也不难看，这座园当年也是心构筑的，一弯清汇成池塘，几奇石映衬着亭台，都颇见匠心。只是如今池塘已是半，残荷枯苇堆积如泥，杂草树遍地疯长，西斜的日照在不远的残垣断上，更是为这座荒园平添了几分沧桑之意。

就在这时，他听到后脚步声响，却是凌云也跟了来。一看见这夕下的荒凉园林，她也是默然许久，才叹了气：“不知辽东那边怎样了。”

这话正戳在兄弟俩的伤上，陶大的睛顿时又红了，瞧着赵五叔一字字：“你的意思是，我娘的事跟你毫无关系？你再说一遍试试！”他的话语中，怨毒之意几可刻骨，赵五叔被惊得倒退了两步，一个字都说不来了。

瞧着这样的景象，柴绍纵然不是伤悲秋之人，心不由也多了几分怅然，这样的庄园，修建起来是何等辛苦，衰败起来又是何等迅速——天下只怕也是如此。他若不是这趟来，也不会知距离长安不过数十里的地方，民生便已艰难至此，难怪这两年盗匪四起，越剿越多，如今辽东那边又是开战在即，这次若是再败……他心底一寒，竟有些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话仿佛是柴绍自己心里来的一般，他转看着凌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凌云被瞧得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