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听这驿长的描述，那第一拨盗匪显然是郑家人，他们如命，过来后便先把附近各个驿舍的厩都扫了一遍；至于后这两拨，自然是那些小的盗匪了，这两日以来，路上的行商想来已被他们抢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自然就是这些驿舍邸店。待到驿舍邸店都被搜刮净了，这条大驿便算彻底中断，至于这些驿长驿卒……当真是走也是死，留也是死！

玄霸忍不住问：“那老丈为何没走？万一再来盗匪又如何是好？”

这话问得倒是句句都在要害，良叔却一句也无法回答，只能：“我等也只是听到传言，并不知情形。不过这一路的确已是盗匪横行，我们关后没多久就遇到了劫匪，越往北走，匪徒人数便越多。听驿长适才的说法，你们这里难不成也被盗匪劫掠过了？”

刘驿长苦笑：“可不是么，还不止一拨！昨日一早从北边来了帮匪，各个人壮，冲来之后便直奔厩，把所有的好都挑走了，又着落脚的官人们了金银盘缠。那时我还当他们是偶然过路的，赶让人去内丘和柏乡报信，结果到如今都没个回音。这也罢了，今日午后，从南边竟是先后又来了两帮盗匪，愈发穷凶极恶，把驿舍从里到外都搜刮了一遍，连米面被褥都没放过，还伤了我们好几个人。我瞧这势实在不对，便让驿舍里能走的人都走了。”

驿长却显然知良叔的话当不得真，摸摸自己的一发，索转移了话题，“各位若要歇息，驿舍里倒是还有几间屋能住人，柴火清也都够，各位请跟我来。”说完又招呼老吏帮着阿祖带去厩。

那老吏这才注意到这几匹骏，脱惊叹了一声，驿长闻声回瞧了两，

驿长怔了怔，追问：“就是因为有兵士失期作？难不成叛兵的人数极多？不然这两日盗匪怎么会变得如此猖獗，似乎断定没人能得了他们似的！”

得知众人是从长安而来，他的脸上顿时了激动之：“那诸位岂不是前几日才离开洛？那边到底如何了？”

只了半张脸时，看着便像是十足的老人了。

刘驿长勉笑了笑，神愈发苦涩：“我为驿长，让人抢了匹件，已是大罪，若弃驿而逃，只怕连家人都要被牵连。如今留在驿舍的也没几个人了，不是老，便是伤，去只怕也活不成，我们原想着闭门，看能不能熬到官兵扫平匪患，如今看来……”他叹了气，黯然低下了来。

看门的老吏闻言忙：“正是正是，这天底下哪有不给人活路的理？各位都是有本事的人，若是遇到上官，还请多为我们驿长言几句，他当这驿长着实尽职得很。您瞧他的这发，都是这两日里生生给愁白的！”

良叔对此最是明白，却也只能安：“如今这条路上劫匪横行，估计哪家驿舍都讨不了好，原是怪不得你们，再说刑不罚众，上官们自会考量。”

良叔摇：“我们也不大清楚，只是当时各个关卡都比平日查得严，临清关更是几乎封了关，我们也是关后才听说，似乎洛那边有兵士因失期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