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循规蹈矩？她顾虑重重？她放不下的东西太多？凌云不由愣住了，她明明是离经叛，就差无法无天了！

何潘仁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三娘不必过谦，你的手胆识都远胜于我，只是自幼循规蹈矩，事顾虑重重，放不下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些，有些法自然也就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了。”

何潘仁笑了笑，没有再问下去，目光却愈发戏谑，良叔只觉得心又是憋闷又有些发虚，索不声不响地放缓了缰绳，跟他拉开了距离。

凌云摇了摇，认认真真答：“不，多谢萨宝指。”如果不是他开，那些人只怕是在劫难逃，自己也只能束手无策，就连跟良叔的争执，她都未必能说服良叔。

凌云怔怔地瞧着何潘仁，他的这些话如同雷般在她的心间回，隐隐之间，她仿佛抓住了一什么，一时却怎么都分辨不来。沉默良久，她到底还是涩声问：“何公的意思是？”

何潘仁仿佛瞧了她心中所想，脸上的笑容更：“请恕在下直言，三娘的为人世，若跟洛城里的那些废相比，自然是天差地别，就如同这野外的驿舍客栈，不可跟洛的王侯公府同日而语一般。然而驿舍也好，公府也好，到底都是房屋院落，能护人平安，也会挡人视野。有些时候，就得一把火烧个净，到了那时，你自然便能瞧见天地之大，路之宽，自然也就知，这些事该怎么了。”

良叔听得直摇，正想反驳，何潘仁却转向他笑了笑：“何某也有一事不明，还望良叔不吝赐教——假若良叔自己就是那位驿长，今日会如何决断？假若唐国公是那位驿长，良叔又会如何劝他？”

良叔听到前半句时已是一愣，听到后半句更是目瞪呆，有心想说自己定会死守驿馆，但对上何潘仁细长微弯的笑，这话似乎怎么都说不；至于国公若是驿长，答案就更不用提了……憋了半晌，他也只能勉答：“我等卑微之人，如何能跟国公相比？”

凌云不禁又瞧了何潘仁一，心想起的却是师傅说过的话：自己要打磨心，就得从何潘仁上学起。她也曾对此不以为然，如今却不得不承认，师傅说的一都没错，自己的确是远不如他，至少他这说话事匪夷所思，却能一剑封的本事，她还本就摸不着门路……

何潘仁也笑微微地瞧了过来：“在下说话冒失，还请三娘勿怪。”

玄霸也忍不住：“正是，他们留下来又能如何？他们也是有父母兄弟的，若是了事，岂不是让亲人伤心？”

凌云往后看了一，他们后那般平整宽阔的路面上，本看不到别的行人车，只看得到远的黑烟，目惊心。她不由得地叹了气：“这驿路，已经断了，这天下，也已经了。这不是他们的错，不该由他们来背。更何况驿舍烧了还能重建，人死却不能复生。”——这就是何潘仁那句反问背后的义吧，是她一时着急，竟没想明白这些理。

由愣住了：“三娘此言何意？”

何潘仁地瞧着她，声音也愈发柔和：“我只是觉得以三娘手胆魄，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