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叹了气，他索苦笑着看向了何潘仁：“是杨某有无珠，冒犯了各位，如今到底该如何赔罪才好，还望阁下明示。”——他们对自己不打不骂，还把他带到了这边，总不能是为了请他来吃兔吧？

杨公卿心剧震，倏然抬，何潘仁也笑微微地看了过来，篝火将他的廓勾勒得愈发邃，那映照着火光的双眸更是动人之极；可杨公卿却觉得，前的这张面孔，这双睛，比他生平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可怕——

何潘仁一直在瞧着动的篝火，并没有多看杨公卿一，却仿佛听到了他心里的所有念，此时才悠然笑：“若是杨当家觉得没地方好去，我倒是有一笔小小的买卖想跟杨当家，若是顺利的话，别的不好说，杨当家开山立赛的本钱，大概还是够了的。”

杨公卿不由一呆，离开之后么？他原本是打算自立山的，之所以带人来追李三郎他们，就是急着要一宗能开山立寨的买卖，但下，这一切自然都已付诸东！就算他们放了他，他又拿什么来让那些兄弟继续跟着自己呢？

杨公卿心里微微一松：这事原是不用多想，世上哪有瞌睡拣枕、饿了掉馅饼的好事？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儿了，哪能被人平白哄了去！但心底仿佛又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就算他是哄你，你还有别的选择么？

何潘仁不由笑了起来，很好，她倒是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领队了，能察觉到细微的不对，也能跟人开诚布公，直言不讳。

这个胡人……他到底是人，还是魅？他怎么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何潘仁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这个么，却要看杨当家了。杨当家若是想走，随时都可以离开，我等绝不会阻拦，只是离开之后又要往何去，不知杨当家可想过没有？”

纠结了半日，他终于抬起来，想问上一声“到底是什么买卖”，却见前空空，何潘仁不知何时竟已悄然离开。

此事

杨公卿心里一突，慌忙转四顾，却发现哪里都瞧不见那影了。

看到杨公卿面惧，也往后缩了缩，何潘仁了然一笑，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淡淡地：“杨当家不妨好好想想，明早再告诉我你的决断。”

”

此时的何潘仁，早已来到了远离篝火的院，池塘岸边。一堵断墙遮住了所有的火光和喧哗，在沉静下来夜里，树梢上的一弯新月显得格外皎洁，而他面前这小小的池塘，倒映着月牙星斗，也颇有些波光漾之。这些微弱的光芒，足以让他看清面前这个人，看清她平静的脸和坦然的神，“何萨宝，我想知，你为何如此了解那位杨当家？这么带他回来，可是打算让他些什么？”

杨公卿不禁抬往小乙那边瞧了一，却见他也在小心翼翼地觑着自己，对上他的目光，忙不迭地致意，却又迅速挪开了视线。他原不是糊涂人，转间便明白了小乙对他的复杂情绪，心不由得百集。

看着手里这块焦黄的兔，杨公卿蓦然意识到了一件比被人抓住更可怕的事：如今好像哪里都没有他的立足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