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明显有些发凉，却依然十分有力，跟适才盖住凌云双时的轻柔温的觉截然不同，凌云却觉得自己仿佛又被了一下，一个愣神后忙甩开了他的手，回冷冷地瞧着他。

凌云转往灶房看了一，那烟囱里显然已有烟尘升起，可以想见……她沉默片刻，还是回坐了下来。前的景象当然不好看，但比起去看铁锅煮活人的画面来……她还是什么都不看好了。

她拿定了主意，刚要迈步，手上一，却是何潘仁伸手拉住了她：“等等！”

何潘仁自是看得她的纠结，微笑着抬了抬：“三娘不必多想了，你看！”

他这是被自己那一下给甩的吗？凌云心一，怒气顿时消了大半：“你……怎么了？”

何潘仁瞧了她一，见她眉锁，也跟着皱起了眉，摇：“下只怕不能。”

何潘仁心里也是一阵异样：他原是想跟凌云开个玩笑，没想到她竟会毫不犹豫地决定背他下去，心大震之际，见她真的起要走，这才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她。此时反应过来，他自知不好，索就着凌云的甩手之势，掩咳了两声，放下时袖便又多了血迹。

凌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的，是一大片的星空。此时堂前的那几堆篝火已慢慢暗淡了下去，没有了耀的火光，屋檐外那片黛蓝的天空便是清晰可见。正是大好晴夜，新月早已西沉，夜空却依然清透，云如纱，繁星如棋，却愈显幽远静谧，凌云看了片刻，一颗心不由得也渐渐地静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再开，却也并不觉得尴尬，仿佛在这满地横尸的山寨里，默然抬仰望星空，原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何潘仁这下是真有急了，忙：“你别去！此事阿祖定会置妥当，如今那边的情形，”他看着凌云摇了摇，“你不会喜看的。”

凌云心不由一沉：他不能下山？也是，他这伤一看就不轻，的确不好上山下山的折腾，但如今让他留在山上显然更不行！心里念几转，她索站起来：“我去跟小鱼和阿祖说一声，乘着那些人没回来，我先背你下去！”何潘仁如此撑，大概就是不想让杨公卿的人看端倪吧？如今情形未明，阿祖虽然也能背他下山，却未必能护他周全……

何潘仁暗暗松了气，却是平息了片刻才苦笑：“都怪我没说清楚，我这伤不打，下只要歇息一会儿，把瘀血都吐来，再吃些药压压伤势，就能行动自如了，当真不必劳烦三娘。”

所以，他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特意给朱麻先喝了解药，结果让朱麻在毒发后还有余力打了他一掌？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凌云一时简直不知说什么才好，半晌才：“待会儿你还能下山么？”

不知过了多久，山下又传来脚步声和笑语声

了他一程，这笔买卖，算起来我还是赚了。”

原来他说的“下不能下山”是这个意思？那他急着阻止自己，也只是不想让自己背他下山？凌云只觉得脸腾地一下了起来，简直有待不下去，好容易才憋一句：“我、我还是去瞧瞧他们有没有理好小娘的尸骨吧。”